遲挽月:“……”
她看著宣紙上一言難盡、不知道是雞還是鴨的畫,陷入了短暫的糾結,她是要阿昭,還是要良心。
抬眼對上寧懷昭的目光,遲挽月果斷的放棄了自己的良心。
“畫工是這個。”
遲挽月豎起大拇指,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他,努力表現自己是真誠的。
寧懷昭忍不住笑了,眉眼處盛滿了愉悅,伸手去捏遲挽月的臉,說話間帶著揶揄。
“這種瞎話你都說得出來,可真是辛苦了本王的小郡主了。”
遲挽月嘟了嘟唇,伸手抱住寧懷昭的腰身,乖乖軟軟的抬眼看他,聲音亮晶晶的,像是天上閃爍的星星,光影明亮,閃進了他的心里。
“我不管,阿昭的都是好的,什么都好。”
寧懷昭笑的越發愉悅,眼尾輕揚,眸中一片水光瀲滟,像是亮起的藍色星幕。
“色令智昏,古人誠不欺我。”
遲挽月搖了搖頭:“那可不是,我眼里只看得見阿昭,只有阿昭的色。”
寧懷昭伸手捧著她的小臉,越看,心里的歡喜就像是裝滿了水的水缸一樣,不斷的溢出來。
“本王不喜歡字畫,也沒有這個天賦,這些字畫還是放在懂得欣賞的人手里才是最好。”
遲挽月小手一揮,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親爹的老底給揭了:“我爹就是個大老粗,他也不懂,就是掛在書房里撐面子的。”
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寧懷昭低頭去親她,聲音有些含糊低沉,卻帶著怎么也蓋不住的喜歡:“阿寶怎么能這么可愛嗯?”
遲挽月踮著腳尖去回應他,聲音軟的像是一團棉花一樣:“是愛著阿昭的我可愛。”
寧懷昭的眼里笑意充沛,伸手托著她的后腦勺,溫柔輕緩的去親她。
遲挽月就像是一個小太陽,這一縷陽光無孔不入,將他心里的陰暗與潮濕都慢慢烘曬,只等著它們風和日麗,生根發芽。
門外忽然傳來秋風的聲音。
“主子,侯爺的親衛求見。”
寧懷昭放開遲挽月,轉頭看向房外,應了一聲。
再轉頭的時候,遲挽月就伸手撫上他的眼睛,笑的甜蜜蜜的,眼里萬丈深情。
寧懷昭伸手,把遲挽月的手握在掌心,微微湊近:“怎么了?”
遲挽月踮腳親上他的眼睛。
寧懷昭反射性的閉眼,睫毛顫動,喉結上下滑動,心中震顫,手上也用了勁,只覺得手中柔荑綿綿軟軟,卻輕易地就把他的心防擊垮。
遲挽月站穩身子,揚起小臉看向寧懷昭,笑的眼睛彎彎的,像是秋夜里晃動的月亮尖。
這月影晃啊晃,直直的晃到了他心里。
小姑娘甜軟乖巧的聲音便也跟著進入了他心里。
她說:“阿昭,我喜歡你的眼睛,以前喜歡,現在更喜歡,尤其是變成紅色的時候,因為,這是阿昭喜愛我的憑證。”
寧懷昭心中情緒翻涌,像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遲挽月,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遲挽月轉身收起那些字畫,嘟嘟囔囔的開口:“親衛一定是我爹派來的,讓我回去,和他一起進宮的。”
說起進宮,寧懷昭像是猛然被什么點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