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挽月從他懷里撐起來身子,抵住他的額頭,聲音軟軟的,溫柔的如同春風,卻也有自己的脾氣和堅持。
“阿昭往后不能再把我往外推了,再有一次,我便真去嫁給別人了。”
寧懷昭看著面前這個嬌俏乖巧的小姑娘,心尖酸軟,無法自抑。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將遲挽月拒之門外的時候,還是能硬起來心腸的,可如今,怎么都下不了決心。
一個常年身處黑暗的人,一旦有機會觸摸到了一縷陽光,便再也放不下了。
寧懷昭的聲音低啞,似乎帶了一分還未宣之于口的嘆息,是認命的嘆息。
認下自己舍不得遲挽月的命。
“我答應。”
聞言,遲挽月的小臉舒展開了,笑意蕩漾,親了一口寧懷昭,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真乖。”
寧懷昭看著她的笑臉,心中最后的那一點郁氣散的一干二凈,也跟著她笑。
遲挽月看見寧懷昭眼睛里的赤色慢慢的褪去,湖藍色逐漸的顯現出來,跟著松了口氣。
看來還真是因為生氣才會變紅啊。
這還挺好玩的,還會變色。
這么想著,遲挽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她這樣,寧懷昭忍不住也跟著笑:“怎么了?笑什么?”
遲挽月的眼睛里笑意彌漫,像是裝了一捧星河,像是行船在黑夜里的一處指引燈塔,都令人心向往之,聲音跳躍欣喜:“笑你乖呀。”
寧懷昭的心里還是有些別扭,忍不住挪開眼睛,呵斥了一句,聽著卻沒有多大的威懾力:“遲挽月,你莫要得寸進尺!”
“我哪兒得寸進尺了呀?我都沒有借此敲詐,讓你娶我呢。”
遲挽月揚高了小臉,嬌氣的哼了一聲,看起來頗為理直氣壯。
聞言,寧懷昭忽然想起了堆放在王府庫房中的那些聘禮,語氣帶了幾分調侃:“你不是都給本王下聘了嗎?”
遲挽月眼睛一亮:“那你要是不想娶我,但是愿意上花轎的話,我娶你也可以。”
寧懷昭哼笑了一聲,伸手去捏她的臉頰:“就會同本王耍嘴皮子。”
遲挽月擠眉耷眼的,嬌嬌氣氣的和他撒嬌:“疼疼疼,你捏疼我了。”
“本王沒用力,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寧懷昭就看見遲挽月的右邊臉頰紅了一片,跟涂了一層薄胭脂似的。
遲挽月眨了眨眼睛,帶了幾分戲謔:“紅了嗎?”
寧懷昭有些被噎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她的小臉,忍不住清咳了一聲。
“你……你怎么跟個不能碰的瓷娃娃似的?”
他分明沒用太大的力氣,怎么回回都能讓遲挽月的臉上出現紅印子?
這往后,還能用勁兒了嗎?
遲挽月看他這樣,笑的更歡快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說明我的阿昭強壯有力,不是空有一副架子。”
寧懷昭看著她,忽然湊了過去,伸手蹭了蹭她臉頰上的紅印子,輕笑了一聲,尾音也跟著心情上揚:“你就通過這紅印子來判斷本王強壯有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