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過后,寧懷昭才去了遲挽月所在的院子。
看見他過來,侍衛連忙拱手:“王爺。”
寧懷昭看了一眼房間,靜悄悄的,沒什么動靜。
侍衛瞧見他的目光,連忙開口:“王爺,屬下沒聽見什么聲音,小郡主也未曾叫過人,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王爺是否要進去看看?”
寧懷昭抿了抿唇角,覺得有些蹊蹺,按照遲挽月的性子,若是收拾好了,就算不去找他,也定然會問上一句。
他抬腳走上前去,扣了扣房門:“小郡主。”
房內沉寂了幾秒,遲挽月的聲音才從里面傳出來,細軟乖巧:“我沒事,阿昭不必擔憂。”
寧懷昭擰眉,這聲音聽著沒了活力,怎么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花似的?
“既然如此,小郡主先歇下吧,本王會派人去知會老侯爺。”
“好,多謝阿昭。”
寧懷昭眉目深斂,想說什么,但是念及男女有別,加上今日遲挽月遇到了此等禍事,還是讓她自己靜靜吧。
“嗯,早些休息。”
寧懷昭說了這話以后,沒聽見里面再傳出聲音,便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沒幾步,他忽然察覺自己胸口一陣鈍痛。
鳳眸擴張,寧懷昭倏然轉身,聲音語調不似平常冷靜,反而拔高了幾分:“遲挽月。”
里面沒聲音,寧懷昭沒了耐性,推門便入。
室內光影晃動,微風透過窗子吹動簾幔,像是輕擺腰身的舞姬。
寧懷昭目光逡巡,所到之處皆沒有遲挽月的身影。
“遲挽月!”
寧懷昭又喊了一聲,沒聽見應聲,他再顧不得男女之防,抬腳便去了屏風后。
遲挽月泡在浴桶里,連頭都沒入了水中,一層玫瑰花瓣平鋪在水面,只被她的發頂破開了一個口子。
寧懷昭眸里閃過一道凜意,抬手掃過屏風上的衣服,裹著遲挽月,將她從水里抱了出來。
遲挽月抬眼便看見寧懷昭那張染了慍怒的臉:“要尋死?”
沒聽見她回答,寧懷昭似乎更怒:“與其想不開,倒不如拿你那把彎刀將那賊人千刀萬剮了,平日里不是張牙舞爪厲害的很嗎?你就如此不惜命?”
遲挽月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裝了天上的銀河。
她方才沉入水中,只不過是想冷靜冷靜,思考一下這次的事情是誰做的。
好不容易復生,她才不會如此浪費生命。
可是寧懷昭既然誤會了,那不利用利用,可就太可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