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也想像你和娘一樣,兩個人相愛相守,如果嫁的人不是我想嫁的,那婚姻于我而言有什么意義?”
她抬起頭,看向遲瑞的眼睛:“我們這些世家貴女的婚事通常由不得自己做主,可我就想任性一回,我只想嫁給寧懷昭,我知道這條路有多難,可若不讓我試試,我不甘心。”
遲瑞被她這番話說的有些動容,眼里似乎有光點閃爍。
他還以為遲挽月這次又是像裴彥一樣那么胡鬧,可沒想到她竟然想了那么多。
伸手摸了摸遲挽月的頭,遲瑞嘆了口氣,終于是松了口:“阿寶,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遲瑞深呼吸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女兒長大了,不是那個胡鬧的小阿寶了,爹爹很欣慰。”
“阿寶若是真的喜歡,便放手去做,有什么事,爹給你擔著,天塌不下來!”
遲挽月的眼里出現淚光,吸了吸鼻子:“還是爹最疼我,之前都是女兒不懂事,還把爹氣病了,以后肯定不會了。”
“爹之前阻攔你,是因為你一門心思的要嫁給裴彥,什么都沒想好,另外,裴彥雖表面和氣,可內里不是個可以托付的男人,爹瞧著他頗有心機,日后定會負了你啊。”
遲挽月點頭:“之前都是我識人不清,現在已經看清他的嘴臉了。”
遲瑞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爹,你上次提到的發生在寧懷昭身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什么?我想多了解一些。”
聽起來她這么問,遲瑞的臉上除了緬懷與不忍之外,竟也出現了一抹難得的驚惶。
“晉王出生那天,明明是白天,外面卻黑漆漆的,天空都像是蒙了一層黑布,天上不停的打雷閃電,那場雨下的又大又急,險些把長京都給淹了。”
“長京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司命監上奏說有災星妖邪降臨,恰逢晉王出生,他不哭也不鬧,才剛出生,一雙藍眼睛竟滴溜溜的轉,看的在場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皇上秘密指示穩婆將剛出生的晉王掐死,可沒想到,那穩婆還沒動手,便被雷給劈死了。”
“司命監說晉王命硬,雖帶災禍,但不可殺,皇上沒了法子,就將晉王和楊妃一同關進了冷宮。”
“宮中的人最是勢利眼,沒人在意一個失寵的妃子和皇子的死活,加上畏懼晉王,那兒的宮人很懈怠,不給什么吃的不說,還都是剩飯剩菜。”
“那樣的生活,是個人都會瘋,楊妃怨恨他,認為是他毀了自己的一生,聽說,冷宮里,孩子整日整夜的啼哭,還能聽見楊妃發瘋的聲音。”
遲瑞頓了頓,看向遲挽月。
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只是聽一聽,就覺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給攥住了,窒息的厲害,可是,寧懷昭尚在襁褓的時候就被這么對待。
他長這么大,到底受了多少苦?
“后……后來呢?”
遲挽月的聲音顫抖嘶啞,有些不忍再聽,卻又不得不聽。
老侯爺嘆了一口氣,擦了擦遲挽月的眼淚,緩緩開口:“阿寶,就算爹不說,你應該也能想到。那樣惡劣的環境里,就算晉王沒有餓死病死,楊妃也必然動過殺心,可他活下來了,所有人越發覺得他是個妖孽。”
“皇上也驚恐萬狀,整夜整夜的做噩夢,便又起了殺心,無一例外,所有明里暗里去害他的人竟都以各種莫名其妙的死法橫尸,偏偏他,活的好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