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雪搖搖頭:“一聞就知道沒辣味。”
蘇云亭失笑,這理由真是簡單粗暴。
她觀察了一下周圍食客們的反應,小聲對離霄道:“你覺得會有人買嗎?”
離霄喝了一杯茶道:“萬客來在京城已經開了一段時間了,起初來吃的人都是湊熱鬧或是獵奇,但到了現在,還能常來的人多半都是真心喜歡這里的食物。”
“像這種獵奇的食物,喜歡的人非常喜歡,討厭的人看了就想吐,所以我覺得肯定有人買,就是價錢多少的問題了。”
倒是跟蘇云亭想的差不多。
誰知離霄說完這些,臉上突然帶上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只是,更讓我在意的,反倒是制作這蛇羹的原料。”
“到底是什么原料這么難得,七天才能做出一份。既然如此珍貴,他又為什么不明碼標價?”
蘇云亭想了想道:“也許這只是個噱頭?我爹說過,生意場上經常有人這樣做,把原本很普通的東西吹的天花亂墜,從而賣個好價錢。”
“興許這樣的蛇羹他一天就能做出一百份,卻偏偏說七天才能做出一份,讓我們以為這蛇羹非常珍貴,從而花大價錢去購買。”
“實際上,它的本錢可能才值幾文錢。”
離霄不置可否笑起來,又喝了一口茶。
蘇云亭神色一凌,道:“你是不是還知道什么別的事?”
離霄輕輕敲了敲蘇云亭的額頭道:“你忘了?這個安迪可不是普通商人,他可是皇后身邊的紅人。”
蘇云亭眉頭一皺,總覺得安迪做這一切應該有什么目的,但她又實在想不出來。
離霄看了一眼被食客們團團圍住的安迪,低聲道:“追風告訴我,他現在每天除了要去幫皇后治療頭痛頑疾,還要每日去幫皇上做針灸。”
“他還會針灸?”蘇云亭眉頭擰的更緊了。
“沒錯,聽說是太子舉薦的,那套針法太醫院的人現在還在研究,可依然沒人能學會。”
張青陽插嘴道:“那他還挺厲害的,店開的風生水起,在醫術方面還有這么大的本事。”
李慕雪也含糊道:“那他為什么不開醫館要開酒樓呢?”
離霄道:“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遠處,不少人嚷嚷著想嘗一嘗那碗蛇羹再考慮買不買,安迪沒有答應這個要求。
他只是端著那碗蛇羹,輕輕攪拌了一下道:“我安某人做生意向來講究信任二字,若你們不信,大可以不買,即便這蛇羹賣不出去,與我而言也沒什么。”
他這么一攪動,那蛇羹的味道更香了,一個大胖子終于忍不住,起身大喊道:“我要了!”
蘇云亭抬眼看去,發現她似乎認識那個人。
那人好像姓錢,是個絲綢商人,據說為人不太行,特別喜歡占小便宜,所以生意做得也不大,但也夠溫飽了。
安迪淺笑著問:“不知錢掌柜打算出多少錢?”
錢掌柜奸詐的笑起來:“一文錢。”
眾人立馬炸開了鍋:“老錢,你這也太不地道了!”
“摳門也不是這也摳的啊!普通蛇羹也要一兩銀子一碗呢!”
錢掌柜不滿道:“是他說讓我們喊價的,你們又不買,還管我是出一文還是一兩?”
就在大家紛紛斥責錢掌柜的時候,安迪卻笑笑道:“成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