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破廟里面有一大塊破布被吊在中間,正好把破廟分成了內外兩部分。
兩個女生自然在里面休息。
也不知怎么的,張青陽這一覺睡得特別死,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睡眼惺忪的醒來。
眼前是一片銀裝素裹。
昨夜竟不知何時起下了一夜的雪。
張青陽很興奮,對著破布另一邊道:“下雪了!李慕雪,你不是說你沒見過雪嗎?快起來看!”
說著一把掀開破布,可那里空無一人。
蘇云亭和離霄的聲音從破廟外傳來:“你可算醒了。”
“李慕雪呢?”
“她啊,已經走了。”蘇云亭隨意的道。
“走了?”張青陽臉色一變,跑過來問道,“走哪去了?”
蘇云亭手里推著雪球,看樣子是想堆個雪人。
張青陽心里著急,一把拉起她打斷了她的動作:“你快說啊!”
蘇云亭只能無奈道:“你知道她的身份嗎?”
張青陽一愣,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她同我說過。”
蘇云亭白了他一眼,繼續蹲下來推雪球:“那不就是了,皇上給她和秦川賜婚了,她逃婚事小,皇上降罪安平王府事大。”
“她總要回去面對的。”
張青陽滿臉落寞:“她什么時候走的?為什么都不肯跟我道個別呢?”
“這你可冤枉她了。”蘇云亭道,“我們三個人喊了你半天,可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說著還嘀咕了一句:“下雪都沒把你凍醒,服了你了。”
“那你可以扇我耳光啊,把我扇醒!”
離霄笑道:“何止她扇了,我們都扇了,結果呢?”
張青陽十分懊惱,坐在雪地里生悶氣。
見他這樣,蘇云亭拿出一封信道:“這是她臨走前留給你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話音未落,張青陽已經彈起來搶走了信件。
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信,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
青陽,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奈何此生緣薄,今后恐無緣再見,故留書一封以表感激之情。
皇命莫敢不從,所嫁非人亦非我所愿,兩者相較,慕雪已做出選擇。
只望青陽小兄弟不像李牧,終能尋得佳偶。
……
張青陽自己都沒發現,他拿著信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們看過這信嗎?”
蘇云亭搖搖頭:“這是她留給你的信,我們自然沒看過。”
“你剛才說,她說要回去和秦川成婚了?”
蘇云亭一臉懵逼:“對啊,她親口說的,你為什么問這個?”
張青陽將信件拍進蘇云亭手中:“你好好看看,她是要去尋短見!”
“什么?!”蘇云亭一驚,拿起信件快速掃了一眼,頓時也慌了神。
“她往哪邊走的?”
蘇云亭連忙指向一邊道:“她說要走水路回京。”
張青陽不再廢話,撒丫子沖了過去。
看著他慌慌張張的背影,蘇云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說吧,他心里肯定有她,只是這傻子分不清友情和愛情罷了。”
離霄笑道:“你又怎么知道他這次不是因為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