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亭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分別放在他們面前。
“我要你們寫一份口供,是誰讓你們來找事的,給了多少好處,所有細節都必須寫到位。當然,我也會去調查的,如果我查到的和你們寫的有出入……”
蘇云亭頓了頓,盯著趴在地上那漢子道:“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你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
那漢子真的怕了,連連點頭,旁邊的漢子們也紛紛道:“我們一定說實話!”
然后爭先恐后的拿起筆開始寫。
趁他們寫字的時間,蘇延卿悄悄來到蘇云亭身后問:“閨女,你怎么知道郝掌柜是咱家的?你平時也不愛管這些事啊!”
蘇云亭笑了笑,隨便糊弄了一句。
前世郝掌柜面對白新月的各種威逼利誘,都不肯交出賬簿,被秦川砍下腦袋掛在藥鋪前。
她記得,那就是西街的一間藥鋪。
在那之前,郝掌柜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就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前后。
因為他經營有方,所以想把藥鋪重新裝潢一下。重新開業的那天,她也去過。
“爹,既然以后府中事物都由我來打理,那我可以做主,把西街的那間鋪子送給郝掌柜嗎?”
蘇延卿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多問,而是笑著道:“行,你想怎么做都行!爹全力支持你!”
他答應的這么爽快,反倒讓蘇云亭有些驚訝:“爹,你都不問問為什么嗎?”
“你想怎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爹只是希望,你能快樂的過完這一生。況且對于爹而言,區區一個鋪子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把鋪子送人能讓你開心,那送出去又何妨呢?”
蘇云亭的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她這個爹是十足的女兒奴,前世哪怕知道順著她會家破人亡,但還是希望她能如愿嫁給秦川。
真是個傻爹爹。
為了不讓蘇延卿看出自己紅了眼眶,蘇云亭轉頭檢查那些人寫口供的情況,發現那婦人并沒有動筆。
“你為何不寫?”
婦人滿臉疑惑:“如果郝掌柜真是你家的,為什么我男人會突然昏迷不醒呢?”
“你丈夫的藥,每次都是你親自去抓的嗎?”
婦人點點頭:“我白天在西街賣糖水,晚上回家正好路過郝掌柜的藥鋪,順便就會幫我男人買藥。”
“藥從買來到熬好,有沒有離開過你的視線?”
婦人剛搖頭說“沒”,卻突然遲疑了,表情也隨之變得驚詫不已。
“難道是她?可不應該啊,她為什么要害我男人?”
“誰?”
“住在我隔壁的王嬸。以前我忙的時候,她也會幫我煎藥,可從來沒有出過事啊!為什么這次……”
“因為她的目標不是你男人,而是蘇家。”
婦人的眼神從迷惑轉為憤怒:“難道就為了栽贓你們蘇家,便要我男人的命嗎!”
“你可以把你說的這一切都寫下來,我自會去查證真偽。至于你丈夫,我可以讓他留在蘇家免費治病,直到他康復為止,你看如何?”
婦人非常驚喜:“真的嗎?我這樣對你,可你還愿意幫我,太謝謝你了!我這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