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亭提著柴刀警惕的走著,突然,她的身后出現了一串腳步聲。
她連忙向前方的假山群里躲去。
然而剛躲進去,她便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人轉過身來。
他戴著半張金色面具,遮住了眉眼,一頭烏黑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肩上,身穿冰藍色長袍,腰身修長,即便容貌被遮住了,但依然能看出是個絕美的男子。
只是他嘴角的血跡和手中那個脖頸歪在一邊、血流如注的女人都在告訴蘇云亭,這個人一定很危險。
但不知為何,她莫名覺得他有些熟悉。
“又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低沉好聽,卻對蘇云亭而言猶如世上最可怕的夢魘。
她就算化成灰也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居然是離霄?!
前世的離霄是定北王世子,謀反成功后成了一代暴君。
要不是她用身體養蠱殺了離霄,秦川的大軍根本無法攻破他的防守。
等待蠱蟲孵化是個漫長的過程,在此期間,蘇云亭被離霄折磨的幾乎沒了人形。
在她心里,這家伙就是個變態,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這輩子還是不要跟他扯上關系為好。
離霄看著渾身鮮血的蘇云亭和她手中的柴刀,竟十分溫柔的笑道:“你殺人了?”
蘇云亭把柴刀一丟:“我沒有。”
離霄瞇了瞇眼睛,一腳踢開被蘇云亭撞脫手的婢女尸體:“你弄臟了我的藥,要怎么賠償我?”
蘇云亭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她知道離霄這人就是變態,他越是笑,就越說明他馬上要殺人了。
前世離霄暴虐成性,她被俘期間見多次見他吸食人血,那時她才知道,離霄體內被老皇帝種下了炎蠱。
她正想著如何脫身,突然,地上的女人睜開眼,掙扎著一邊向前爬一邊大喊:“殺人啦!救……”
“命”字還沒說出來,就被離霄一柴刀砍斷了氣。
蘇云亭認出,這婢女就是騙自己喝下軟筋散的人。
“……你殺人了。”
離霄一臉無辜道:“怎么會?殺人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
說著他抹了抹唇角的鮮血,笑瞇瞇的看著蘇云亭。
蘇云亭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很想撒腿就跑,可前世離霄給她帶來的恐懼實在是太大,她居然沒出息的腿軟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來當我的藥吧。”
此時離霄的笑在蘇云亭看來就是死亡的前兆,她一把推開他,撒腿就向外跑。
離霄看著蘇云亭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師傅說,他體內的炎蠱無法清除,只有純陰體質的女人才能壓制,否則就需要定期吸食女人的血液才不會爆體而亡。
方才他吸食的那點量還遠遠不夠,但他竟然沒有因為蠱毒發作暴走。
從小到大,這種情況只出現過一次。
“追風。”他對著一片黑暗道,黑暗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屬下在。”
“剛才那個女人,是什么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