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灼燒般的痛苦讓這個將士忍不住的痛叫起來:“啊”
吳醫師沒有慌。
畢竟在軍營行醫多年,這種場面見到了太多了。
他迅速用烈火消毒后的小刀切開了那傷口,可見骨頭,然后迅速的將那凌厲帶著倒刺的箭頭取出。
整個過程很快。
足可見這吳醫師的醫術不差。
但隨著箭頭取出。
這個將士大腿上鮮血涌流不斷,似乎難以止住。
他迅速用白布按壓在傷口經脈位置,用來止血,很快這白布就被染得通紅。
“此箭果然在經脈上,破了經脈,鮮血無法止住,他的命幾乎懸于一線。”吳醫師眉頭緊皺,從他行醫多年來看,這個將士的命是保不住了。
但他沒有停手。
拿著阿不罕英格利所給予的金瘡藥,打開瓶塞,入眼就是滿瓶白色的粉末。
他沒有猶豫。
將血布移開的一瞬,迅速將金瘡藥倒在了這箭傷位置。
也就是這一刻。
令吳醫師還有甲喇額真瓜爾佳杰里他們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這金瘡藥粉末接觸傷口的一刻,迅速結痂,那幾乎不可能止住的鮮血涌流也在快速的被止住。
“這怎么可能?”
看著這一幕,吳醫師瞪大眼睛,驚呆了。
“成功了。”
“金瘡藥,果真有奇效。”
阿不罕英格利看著傷口快速止血,心中也是一定。
這說明,他的方法成功了。
不一會。
這個將士的傷口就已經完全止血。
也就是說,他的命被保住了。
吳醫師速度很快,迅速從旁邊拿起一條白布,包扎好。
“將軍。”
“這金瘡藥真乃神藥。”
“原本以他的傷勢,被箭刺破了經脈,根本無法止血,但是有了這金瘡藥后,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吳醫師激動的對著阿不罕英格利說道。
阿不罕英格利點了點頭,帶著一種沉思:“從今天起。”
“傷兵營救治傷兵全部使用本將所言方法,用烈火給小刀消毒,用烈酒給傷口消毒,所有被污濁的白布清洗后全部以沸水燒開晾干后再行使用,另,每給一個將士用刀治療后,不能重復給另外一個將士用同一把刀,必須清晰后再以烈火烈酒消毒。”
“這些你都記下了嗎?”
阿不罕英格利看著吳醫師道。
“小老兒記住了。”吳醫師連忙點了點頭。
如果說剛剛這吳醫師對于阿不罕英格利的話是不信的,但是看著此刻傷兵的神態,已經沒有了性命之危,還有這金瘡藥,他已經對阿不罕英格利的話深信不疑了。
眼前這個年輕的萬人將不僅能上陣殺敵,更精通醫道,要不然不可能研究出如此神藥來。
“敢問將軍,以烈火和烈酒殺毒是何醫道原理?用沸水煮白布又是何原理?”
“還請將軍賜教。”
吳醫師這下誠懇的向著阿不罕英格利請教道。
“七日風你知道吧?”阿不罕英格利反問道。
“此乃天降戰爭詛咒,一旦被感染此詛咒,最長活不過七日。”吳醫師立刻說道。
“這天下可沒有這種詛咒,說到底,他是一種疾病,唯有戰場上產生最多的疾病。”阿不罕英格利緩緩說道。
吳醫師眼睛一睜,帶著驚異:“還請將軍賜教。”
“七日風,乃刀劍箭矢之上的銹跡感染所至,的確,只要染上,幾乎就沒有辦法存活。”
“但在軍營之中的傷兵大多都不是死于七日風,而是被感染了其他疾病致死,但在你們看來就是感染七日風而死。”
阿不罕英格利緩緩說著,直接洞破了這時代傷兵死亡人數為何居高不下的原因。
用后世的一句話來說,衛生不達標,各種醫療器材交叉使用,這怎么會不被感染病毒?
也難怪能夠活下來的人那么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