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統大人,有何事?”
吳醫師茫然的看著阿不罕英格利。
“這烈酒是用來喝的?”阿不罕英格利詫異的問道。
“取箭必須以刀切開血肉,劇痛難忍,用烈酒可以麻痹身體,這樣可以好受很多,要不然沒有烈酒鎮痛,許多將士根本難以忍受會被活生生痛死。”吳醫師說道。
“這個我知道。”
阿不罕英格利點了點頭,然后又道:“但是烈酒還有一個用處,吳醫師知道嗎?”
“除了鎮痛外,還能有什么用處?”
吳醫師這下茫然了。
“可以用在上傷口上殺毒殺菌,這樣可以極大避免感染破傷風。”阿不罕英格利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
吳醫師表情有些不悅了:“將軍,人命關天,你不要和小老兒開玩笑了,老夫從醫二十多年了,烈酒除了鎮痛外,怎么可能殺毒?而且那殺菌又是什么?再而破傷風乃是天降戰爭詛咒,如何以此烈酒避免?”
“再而,這烈酒極為剛烈,如果澆灌在傷口上那是何等的灼燒之痛?”
“論打仗,上斬殺敵,小老兒一竅不通,但是論這救人,小老兒還是十分自信的。”
說完。
吳醫師就回過頭,不準備再說。
“將軍。”
“你的說法,末將也從未聽說過。”
甲喇額真瓜爾佳杰里也是緊接著說道。
顯然。
對于阿不罕英格利的說法,他顯然也是不信的。
對此。
阿不罕英格利也沒有任何的惱怒。
畢竟在這個時代說著有關于后世數百上千年才能夠發源的外傷救治理念,的確是有些說不通。
“咳咳”
在醫師將烈酒灌入后,似乎有些酒醉的麻痹作用,剛剛還在慘叫的將士也逐漸平靜了許多。
而這時。
吳醫師也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隨手用一塊布將刀子上面的鮮血擦干凈,然后就準備切開血肉,把這個將士大腿里的箭頭取出來。
看到這。
阿不罕英格利的眉頭再次緊皺了。
難怪這個時代傷兵死亡率那么高,就是在自己的軍營之中,死亡率也是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一百個傷兵至少要死去七十人,能夠活下來的除了運氣外,或者就是體魄夠強了。
看著這不用烈酒殺毒殺菌,而且切開血肉的取箭的刀子竟然還交叉使用,不用烈火殺毒。
這不由得讓阿不罕英格利頭皮發麻了。
再一看去。
放在一旁準備用來包扎的布袋都是比較污濁的,并非無菌,當然在這個時代絕對不可能有無菌的繃帶,但,至少可以用沸水煮上一番,然后晾干啊。
這些阿不罕英格利基本知道的醫療常識在這個世界根本不曾有過。
“吳醫師。”
“按照你的治療方法,這個兄弟有幾成活下去的機會?”
阿不罕英格利看著吳醫師問道。
“盡人事,聽天命。”
“如果能夠止血,他活下去的機會有三成,如果不能止血,最多一成。”吳醫師說道。
“如果按照我的辦法來,他活著的機會有六成。”
阿不罕英格利凝視著吳醫師,自信的說道。
不論其他。
看著這傷兵營內慘叫的一千多袍澤弟兄,阿不罕英格利就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斃。
吳醫師口中的盡人事聽天命,對于他而言是盡全力去救治,但是對于阿不罕英格利而言,如果他做了,改變大清軍營的傷兵治療局面,他將要開創一個全新的醫療時代。
至少。
能夠讓大清傷兵存活率增加四成以上。
為了那么多條人命,阿不罕英格利必須要做。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為了那無數袍澤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