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去了哪里?”藺子羿一身軟甲,頭戴玉冠,神情清冷,那種久居高位的氣場盡顯無疑!
夏瑾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爬山采摘胡椒而破了洞的繡花鞋,和卷起來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褲腿。
怎么辦,怎么辦,該怎么圓!
“姑娘去鎮子上置辦東西,在路上迷路了,肯定嚇壞了,快快進屋洗漱一番!”
夏瑾朝張媽投去感激的目光!!
張媽不愧是張媽,關鍵時刻靠得住!
張媽拉著夏瑾進入里屋,往外瞅了瞅,見將軍沒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
然后瞪著夏瑾,嗔怪道:“采胡椒這種事,你還要親自去!”
“四季年紀太小了,張媽腿腳不方便,別的人我也信不過,你瞅瞅,我今天我收獲很豐盛,那些胡椒夠用好久了!”夏瑾兩眼放光,她好想吃胡椒燜雞,胡椒牛肉!這里的調料限制了她的才華!
張媽嗔怪道:“別說什么胡椒不胡椒的,你現在當務之急是伺候好將軍!”
說話間,張媽手里沒閑著,從柜子里拿出蓄了好幾天的淘米水來。
見張媽將淘米水倒在浴桶里,夏瑾瞪大了眼睛。
“張媽,這是什么?!”
“這叫潘,用來沐浴的,一般時候我還舍不得拿出來呢!”
夏瑾堅決不進去,這玩意洗完了,自己不就餿了嗎!估計路邊的狗聞了都得直搖頭!
張媽板著臉,一副你不懂的模樣,手腳麻溜的將夏瑾按進去,上手就是一頓搓揉。
味道咱先不說,但是搓泥的效果意外的好。只是,搓泥效果再好,她也不想再試第二次了!
還好,用完潘后,還要用清水洗一遍,里面撒上干桂花,沐浴完后身上沒有留下奇怪的味道。
倒是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像是米糕的味道,又有點像加了桂花的甜酒。
藺子羿在外廳房坐著,四季小心翼翼的給他遞上一杯夏瑾做的茉莉花茶。
藺子羿被這香味吸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滿嘴留香,仔細一看,這并不是茶葉,而是一種花,用花當茶葉,倒是頭一次見著。
不過,這味道香而不俗,清而不淡,味道還不錯……
風吹過燭臺,火苗輕輕搖曳,夏瑾從里間走了出來。
藺子羿轉頭看去,眼前一亮!
她就站在那兒,長而卷翹的睫毛如蝴蝶一般輕輕的覆在眼瞼上,小巧的鼻梁下,小巧的鼻梁下唇紅潤的泛著光澤。一頭及腰長發垂落,剛剛沐浴出來的緣故,頭發濕噠噠的垂落在胸前,濕潤了一片衣襟。
藺子羿臉色古怪的錯開眼睛,問道:
“聽暮鼓說,你在一家飯店做工?”
他皺眉,緊接著又道:
“若銀子少了便托人送信到將軍府,管家會寄一些銀票過來,那工就別去了!”
說罷,他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夏瑾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藺子羿來這兒,只為了說這一句話?是覺得自己去做工,丟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