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他要去秀水,那樣的話,是給桑倩家多大的一塊面子呀。
她主動笑臉相迎,說:“正準備去秀水村,桑倩家呢。你是我們科室老領導,不去慰問一下?”
譚志達說:“要開會,不能請假,我就不去了,你代表一下吧,我隨一百塊錢,你帶過去。”
就像被劈面澆了一缸冷水,頓時心都涼了,噘著嘴,帶著諷刺的口吻說:“一百塊錢,這分量太大,我帶不了,你另找他人吧。”
譚志達明白她的意思,問:“那你隨多少?”
胡彥麗說:“我呀,我正經八二說,我們是朋友,同事,閨蜜,一樣關系送兩百。”
“三層關系,你要隨六百?”
“怎么?你嫌少?”
“那你說我和她什么關系?”
“我哪知道。”
“一個科室里相處好幾年,你不知道?哼。”
“同事,上下級,這是起碼的關系。”
“那你的意思,我就得隨四百?”
胡彥麗懶懶地揚了一下眉毛:“隨便你。”
譚志達拿出兩百,說:“只有一層關系。”
“哪一層?同事?”
“勉強吧,可以這樣說。”
“那上下級呢?不算?”
“她的上級是科長,科長是我的下級。”
把兩百塊錢塞給胡彥麗,轉身走了。
錢交給桑倩,她問:“熟悉的人,還有誰來啦?”
桑倩朝一邊示意:“邢大哥來了。”
胡彥麗隨著桑倩指引,掉過臉來,目光正好與邢毅的對撞。
邢毅正樓著桑倩的兒子費星星走出來,對她說:“胡彥麗你來晚了呢。”
她哼了一聲:“你不等我,害我去坐大巴車,還好意思說。”
“啊,我沒想想那么多,只聽說桑倩父親過世,就急著過來了,原諒原諒。”
胡彥麗問他:“今天要不要回去?”
邢毅說:“一會去水廠看看,再回去,到時候會把你捎上的。”
“我不走,晚上要陪桑倩熬夜,一起送老人上山。”
正說著,有人喊:“讓開讓開。”就見杭世凱扛了一個花圈來了,一來就沖到前面,不問三四,把水廠的花圈移開,他帶來的宏達公司的花圈放到c位。
轉身挺胸走到桑倩跟前,與她握手,說:“我受我們總經理委托,代表全公司來吊唁,希望你們一家節哀順變。”這話說得還得體。
桑倩的手被他捏住,表情極不自然,用了很大勁才掙脫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