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鴿棚,邢毅道:“這個問題呀,恐怕陳宏宇要多擔一些責任。”
倪淑貞搖頭說:“胡彥麗懷不上孩子,就怪陳宏宇,遲遲不去檢查,這就存在偏見,檢查雙方都要去才行,她想當然認為是陳宏宇的問題。”
邢毅要下樓梯,牽了倪淑貞的手:“這件事,陳宏宇也不主動,去檢查一下就這么難?他越是拖延,胡彥麗越認定是這樣。”
倪淑貞說:“陳宏宇忙于工作事業,體貼她少,不會甜言蜜語,而胡彥麗呢,大大咧咧,性格開朗,無拘無束,性格無法互補,所以裂隙從一開始就存在。”
下到地面,來到洗手池邊,邢毅扭開龍頭,讓倪淑貞洗手,他說:“陳宏宇應該明白,作為男方,要主動大氣才是。他希望胡彥麗與他一起回去,又不能推心置腹去談。誒,真不知……”
倪淑貞洗過手,接了毛巾揩擦,抬頭看馬路上,想了想說:“不過我倒是覺得,換個角度想想,一定的時間內保持一定距離,雙方都有充分時間冷靜下來思考,說不定會有緩解。”
邢毅名表倪淑貞的意思,想說點什么,吳小梅推開門喊:“吃飯了。”
兩人進家,沒有再討論。
同一時間,譚志達給齊紹全打電話,說回來后想起了一件事,胡彥麗與陳宏宇是一家,肯定談話思路決然不同,所以就沒有必要去找她了。
齊紹全其實已經有了主意,接完譚志達的電話后,接著打給陳宏宇,提出兩條要求,第一為公司把方案搞好,第二可以給邢毅報個信,下個星期請來公司考察。
陳宏宇正式通知了邢毅。
按照與陳宏宇的約定,邢毅來到眾鑫總公司大樓,在門廳停留了一陣,觀看著墻壁上的版圖,等待陳宏宇。
有個人走近來,在他后面站了兩分鐘,忍不住咳了一聲。他應聲轉回頭看,是季得萬。
“怎么是你?來我們總公司干啥?要見齊總?”季得萬問。
“是呀,來見齊總經理呢。”邢毅回答。
“那還不上樓去,在這里磨蹭?”季得萬指了指樓梯口。
“還要等個人呢。”邢毅朝門外看了看。
“等誰?”
“是,樓上辦公室的,叫什么不清楚,他讓我在這里等一等。他去那邊……”
“辦公室的?華雄夢?”
“不知道是不是,三十多歲,胖胖的。”
“不是他是誰?他是不是先去看齊總在不在,然后來通知你?”
“大概是吧。”
“哦,那你就等著吧,我先去辦事了。”
他走到樓梯口,聽到邢毅“哎!”叫了一聲,回頭看,問道:“什么?”
邢毅當然有話要說,但不能多占時間,點到為止,就提醒他,那幾萬塊錢借款時間已經到了。
季得萬一腳已經踏上梯子:“時間到了嗎?我回去找票據來查看一下。”
邢毅說:“我這邊有點急事,剛好要用錢。”
季得萬上了兩道樓梯,手抓住欄桿,身子扭了一百八十度,瞥一眼邢毅,說:“區區幾萬塊錢,在我手上算得不了什么,這身上隨便抓出來都有多。”還摸了一下胸袋。
邢毅說:“多的都是你自己的,我只要屬于我的幾萬,記住喲,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
季得萬一步跨了三級梯子,邢毅就看不到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