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淑貞抱著孩子出去,斐局長冷冷地瞥一眼,轉身走了。
“這都怪我,明天我提前到外面來迎接,她就不用進到營業室里去了。”倪淑貞說。
第二天,她提前出來迎接,看到是邢毅送小遠馳來,很驚訝。
“怎么是你,小梅呢?”
“在家洗衣服呢。”
“你今天沒事?”
“我的事做完了。”
孩子撲到媽媽身上,本能地就將腦袋往她胸前拱。
邢毅說:“你喂奶,我到后面走走看看。”
邢毅來到后院,這里有樓梯通往上層,邢毅就沿著樓梯慢慢往上走,故意要在這里碰到斐局長。
上去下來,都沒見著人,局長室的門緊關著,大概是出去了。
后院靠墻有一排宣傳櫥窗,他走到櫥窗前,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樓梯口以及院子的動靜。
那斐局長一直沒有現面,不過櫥窗里的一組照片,倒是引起邢毅的注意。
那些照片記錄了半年前省局雷副局長來錦繡的考察歷程。
照片上的雷副局長紅光滿面,神采奕奕。他考察了機房,營業室,大院。走好幾個地方,姓斐的從始至終陪著,諂媚像溢于言表。
在小會議室,聽取匯報之后,雷副局長還即興提了字,原來門頭上那幾個大字就是他題寫的。
邢毅記起來,這位雷副局長還是個書法家,兼著省書法家協會副會長,不時給人家題寫牌匾。
他在副局長位置上坐了四年,然后轉為局長,快退休那一年被查。
同一個時期,省里一共公布了四個貪腐分子,第一個是省長助理,他排在第二,后面是省煙草公司一位處長,接下來是石油公司副經理。
一個很短的時期內挖出多個蛀蟲,在社會上引起很大的轟動。
等到倪淑貞喂完奶,邢毅都沒見著那局長。
晚上談到這事,倪淑貞說沒必要這么做。
邢毅卻說:“沒關系的,我無非就想會會他,看看他對我什么態度,我不會和他變臉的,我會好好說話。拉近一下距離,說不定還能達成某種默契,以后他遇到小梅時,不至于還那樣耍態度。”
邢毅接著說:“我在后面的宣傳櫥窗里看到你們省局的雷副局長,很風光,得意洋洋的,手腕上是寬幅赤金表帶。”
“你不看手表,倒關注那表帶,你什么樣的眼光喲。”
“那手表朝著里面,外面只看到表帶,你知道嗎?就那條表帶,價值就超過一千。”
“一條表帶要一千?”
“是呀,他當省局副局長,月工資多少?還沒過千吧。”
“沒那么多,頂多八百。”
“還不夠買一條手表帶,下來檢查工作,不知道收斂一點,一點顧忌都沒有。”
倪淑貞還是有很多擔心:“你不要再去了,我會安排小梅在外面,到了就拿起書本搖晃,我看見了就會出來。”
“你那是在搞地下工作。”邢毅嘿嘿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