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干啥?”
“不干啥,也就去登個記。”
“我們不能下車,這時間不夠了。”
“不要緊,辦完手續,這趟車趕不上了,我們會攔住下一趟車讓你們坐。”
“我們真的有急事去錦陽,耽擱不得的。”
“既然有急事,那為什么不主動一點?”
“我們主動了的呀。”
“說一句主動了的呀,有這么簡單的事?”
戴特務帽的揚了揚手中的證件,說:“那對不起了,你們不下車,那證件我們就只好帶走了。”
說著朝戴軍帽的伸手,要拿證件。
倪淑貞身子動了一下,手臂就被邢毅緊緊壓住了。這一刻邢毅心里盤算,我們就不動,你要帶走證件,那也由你,只要火車開動,就好辦。
戴軍帽的把證件掏出來,遞給戴特務帽的,他沒有接好,兩本證件都掉到地上,一張卡片從里面飄飛出來。
戴軍帽的以為是自己的兜里的東西,撿起來一看不是,一起遞給戴特務帽的。
他就打開手電查看起來。邢毅也覺奇怪,怎么還有一張名片?他也湊過去看,名片上的名字仍然是趙玉香,中間一排黑體字,顯示了一個職務:群州鐵路局鐵路系統違法違紀專項治理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
戴特務帽的和戴軍帽的先后都愣住了,異樣的目光轉向倪淑貞。
他們現在看清楚了,眼前這位不輕易吭聲的女士,原來是個重量級人物。
就在他們發愣的瞬間,邢毅驚乍乍地叫起來:“我的媽呀,原來你還是專項行動的領導呀,我這是怎么啦,竟然沒有一點感覺,總是覺得你一直低調,很少說話,原來是一路上在思考問題呀。噢喲,我真不該呀,我對你大聲說話,你卻寬宏大量,一點也不生氣,我錯了,我為之前的不禮貌行為給你道歉,接下來我一定好好工作,服從你的安排,到下以后,要聯系公安檢察院的事,我打前站。要找誰調查,我去找。”
他又對那兩個人說:“好啦好啦,這下,用不著下去了吧,我看是不是去告訴你們帶隊的,看看是請他上來,還是我們下去?見個面談幾句?”
司機一臉驚奇走過來,也看了一下名片,說:“你們剛才求我的時候,我態度不好,我也作檢討。”
司機助理上車來了,給司機匯報:柴油加好了,準備發車。
再看那兩個人,面面相覷一陣,戴軍帽的趕緊把證件交還了,扯一下戴特務帽的:“走吧,不要耽擱時間了。”
戴特務帽的偷看一眼倪淑貞,不再多說,抓住扶手退了下去,打開手電筒光朝遠處晃兩下,走遠了。
司機端了一杯熱茶,遞給倪淑貞,說:“我堅決支持查,再不查,我們鐵路形象就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倪淑貞想要說什么,被邢毅卻搶了先:“領導啊,快喝茶,師傅一片心意呢。”
車開動了,司機看著邢毅:“剛才你真是會演戲,你說你跟領導出門辦事,竟然不知道他的職務。”
“嘿嘿,領導的職務我是知道的,但就是那張片子,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也不對呀,給領導安排名片,也是你分內的事呀,怎么會不知道呢。”
“嘿嘿,師傅啊,我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點啦。”
師傅先笑了一下,又變嚴肅起來,說:“這幫人,三更半夜查什么呀,其實就是找碴子,趁機撈點油水而已,我根本就不想理他們。”
行駛了三個小時,天蒙蒙亮,錦陽山上的電視差轉塔尖,進入了視線……
而錦繡這頭,按照原定計劃,婚宴下午六點準時舉行,倪父倪母早早地就到賓館門口,笑吟吟地迎接賓客了。
五點四十五分了,賓客全都到齊坐好了,桌面上酒,煙都擺上了,餐廳里的菜品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儀式開始,可是還不見兩個新人到來。
倪父倪母商量一下,分了工,一個在門口繼續守候,一個進去配合主持人,安頓客人,請他們稍等。
又過去了十分鐘。
有幾個客人大概看出問題來了,來到門口,攔住倪母,追問怎么回事呀。
六點了,主持人急匆匆出來,說找不到男主人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