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那女人,她還會在嗎?
又仔細看,發現兩個證都不是新的,不知是撿來還是偷來的,女人只是把照片換了,難怪這樣快。要一個半小時制作新證件,根本就不可能。邢毅搖著頭,忍不住一陣苦笑。
那證件在倪淑貞手里,好比一截火炭頭,她就想要扔掉,邢毅攔住她,說:“不怕,我們乘坐的是半夜的車,不會被發現,就用這新名字乘一趟車,下車后再扔掉不遲。”
倪淑貞跟在后面,還是時刻提心吊膽。
夜十二點,二人來到貨場,找到了那輛運煤車,在車頭前等了一會。
司機來了,邢毅迎上去,主動介紹:“我們是群州局的,有急事要去錦陽,想搭這趟車,希望給以方便。”一邊把證件遞給司機看了。
證件里夾了三百元,司機說:“這……”
邢毅道:“我們乘坐客車,也要花這么點錢,完全應該。”
司機不再作聲,把錢折疊了捏在手心,還了證件,說:“上來吧。”
兩人上車,與司機助理打過照面。司機說:“乘務上的,要去錦陽辦事。”
不一會,一陣長笛聲,機車啟動了。助理換班的時候,司機下來,從機組側面的空格里拉出一個架子,是他們休息用的小型行軍床,打開了,讓倪淑貞坐,說:“困了就躺一下。”
邢毅雙手抱拳,連說了幾聲謝謝。
行駛了三個多小時,司機打開壁柜,取出宵夜,包子,有花卷,饅頭,稀粥,給了他們兩個花卷,兩個包子,兩碗稀粥。
邢毅說:“這是要付錢的喲。”
司機說:“不用,是公餐,吃吧。”
又過兩小時,到達兩省交界的一個小站,停下來加柴油,前后三十分鐘。
司機遞給他們幾顆橄欖,他自己也一直咀嚼著,這東西提神,不至于打瞌睡。司機告誡他們,最好不要下去,地方偏遠,不太安全。
二十分鐘過去,突然上來兩個人,一個戴特務帽,另一個戴軍帽,臂膀上都佩戴著袖套,還拿著手電。
與司機打個照面,問有沒有什么情況。司機嘴里咀嚼著橄欖,不好說話,只是搖頭。
戴特務帽的看見了邢毅和倪淑貞,問司機:“他們是干什么的?”
司機吐出橄欖核,說:“他們是乘務上的。”
帶特務帽的走過來,盯住邢毅看,又盯住倪淑貞看,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乘務上的?”
“是呀。”邢毅搶答。
“問你了嗎?”
“我們一起的。”
“一起的?哪邊的乘務?”
“群州的。”
“叫什么名字?”
“我叫馮少白,她叫趙玉香。”
“你們一起的?”
“是,我們一起的。”
“從哪里來?”
“從群州來。”
“到哪里去?”
“到錦陽去。”
“干啥事?”
“就是,有點急事。”
“你們干一樣的事嗎?”
“是的,我們干一樣的事。”
“你不要搶答,讓她自己回答好不好?”
“好好,不過。”
“不過什么?”
“我想請問一下,你們是哪個系統的?”
“哎嘿!問起我們來了,那你說說看,我們還是那個系統的?”
“你們不是鐵路系統的?”
“少和他啰嗦了,該辦正事了。”后面戴軍帽的看了看手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