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你,你這家伙,總是這樣居心不良。”
“邢毅在聽嗎?”
“他出去了,讓我們多說一句私房話。”
“確定他不在,我說個事給你聽。”
“什么事?”
“他父親的事。”
“那等他來呀。”
“不等他,你聽就行了。”
這事是譚志達親口說的。
譚志達說他還在讀初中的時候,他經常去父親他們專案組去玩。聽到大人們議論,邢毅的爸爸邢松青因為牽渋一樁冤死人的案子,受到嚴厲處分。
譚志達只說有這么回事,具體內容沒有再說,也許是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故意不說。
這事過去好多年了,那時的專案組早就撤了,但處分檔案還在,譚志達說水電廠有個朋友,他的姐姐在監察局負責管理檔案。
譚志達問胡彥麗對這件事感不感興趣,想進一步了解的話,那抽個時間介紹認識那位朋友的姐姐,讓她調出檔案來查看,一定有讓人吃驚的內容。
譚志達說他水電廠的朋友在辦公室搞行政管理,喜歡打鳥。
胡彥麗告訴倪淑貞:“譚志達不知從哪里打聽到我們的關系,就故意說給我聽,好讓我轉達給你們,他的動機是什么,我暫時不清楚。我理解不了的事,他表面上信誓旦旦說和邢毅沒有任何矛盾,還歡迎邢毅到公司去,但這個人說的和做的不一樣。”
胡彥麗問倪淑貞:“你對邢毅的父親有多少了解?這件事他提過沒有?”
“沒有,大人的過去事,最好不要多打聽,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給你說了,要不要給他說,你考慮。如果擔心他會產生誤解,認為你會產生什么想法,那你干脆就不要告訴他。”
“什么誤解?”
“他要是心胸狹窄的話,會以為你在挑刺。”
“不會。”
“你不會?”
“他更不會。”
話筒燙手了,聊天暫時中止,約定回錦繡再見。
邢毅進來,倪淑貞就給他說了,邢毅說:“真要謝謝她的關心。”
倪淑貞問:“那姓譚的是什么樣的人?”
“初中高中都是同學。”
“來往多不多?”
“一般吧,按理說青春時期的經歷,明朗單純,銘記在心一輩子都不會忘卻的,但我不知為什么,別人提起來,嗯,是有那么回事,仔細回憶,卻一片模糊。”
“記憶力出問題啦?”
“唯一可以解釋的,是我曾經被洪水沖擊,腦袋遭遇劇烈碰撞過。”
“是什么時候?”
“只知道有這么回事,具體細節就想不起來。”
“爸爸的事情,你記得起來多少?”
“只是個題目,比胡彥麗提供的一點不多。父親這個事一定有深層次的原因,我好幾次都想和他談一下,可是看到他嚴肅的表情,還有媽媽反復交代,媽媽不想讓我揭開爸爸心靈的傷疤。”
“那要怎么辦?”
“我會搞清楚的,我相信父親,他不會做對不起別人的事。有冤情。總有一天我會搞清楚的。”
“要不要找姓譚的問問?”
“不如直接去找那管檔案的人。是的,他提到那個在水電廠的朋友,喜歡打鳥,搞行政負責,應該就是文啟義,這個線索太重要了,單憑這一點,我真的要感謝他。”
“真心希望父親不被冤枉。”
邢毅態度鮮明,倪淑貞遂放下心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