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彥麗也知道,要讓倪淑貞出面做邢毅的工作,也絕非易事。
因此也就實打實,將陳宏宇開始對邢毅不了解,有點瞧不起,后來去見了面,邢毅的舉止和談吐讓他看法有了改變,邢毅點出二輪承包的事和他準備調水電廠的事之后,陳宏宇都還將信將疑。陳宏宇就是這么一個人,固執倔強,自我感覺良好,等到他按照我寫的紙條去參加二輪承包大會,兩個回合就打敗對手,獲得了成功,根本就想不到,我告訴他紙條上寫的內容,全部來自邢毅的指點策劃,陳宏宇他就被震驚到了,徹底佩服。于是這才又將邢毅推薦給了水電廠何廠長的這件事。
倪淑貞并沒有馬上表態,而是在她第二次打電話過去,倪淑貞才說:“好吧,我們約她出來,當面說吧。”
倪淑貞就是這樣,話語不多,心里那事情想好了,付諸行動就是。
此刻胡彥麗按奈不住,搶先說了:“哎,邢毅,之前我說的話可以不算數,我也承認了,你心里是不會拿我的話當數的,現在我把倪淑貞請來了,她來告訴你怎么辦。”
說完轉臉看倪淑貞,等她嚼碎并吞下最后一塊蘋果。
倪淑貞喝口水漱口,不緊不慢說:“等一下,胡彥麗,你把話說清楚點,我還感到有點模糊,這到底是你,還是陳宏宇的意思?”
胡彥麗看著倪淑貞:“倪淑貞,你是怎么啦?見到你家的人,你就神思恍惚啦?你問我這個,是我或者是陳宏宇,這有區別嗎?啊咹?”
倪淑貞問:“好像這水電廠,不是你推薦的嘛。”
“我都說了,是他,是他,他他他。”
“那他說了去水電廠的好處,都是哪些呢?”
胡彥麗眼珠鼓起來:“怎么?倪淑貞,你這回是什么意思,我就看不懂你了,來這里之前你是怎么說的?”
倪淑貞笑了笑:“我這不是希望你多說兩句內心話嘛,這也困難?”
胡彥麗拿了一個水果玩味著:“環境好,工作好,待遇好。”
倪淑貞說:“還有呢?”
胡彥麗有點氣粗了:“是的,我還要強調一點,在那里可以學到真技術。”
“現在如果還有想法,可不可以允許問一下?”
“怎么不可以?可以得很。”
“如果認為路太遠,不能每天都回來,怎么辦?”
“哪有天天見面的,一個星期見一次,感情那才濃烈呢。”
“感覺水電廠在山溝里,一點都不熱鬧。”
“冷清好啊,最能鍛煉一個人的意志和體魄。”
倪淑貞張口還要問。
胡彥麗忙著道:“哎哎,倪淑貞,你不要再問了,人家邢毅一句話不說,就是你一個人呱啦呱啦,什么都叫你說了,你還有完沒完?”
邢毅在旁邊嘿嘿來了兩聲,他就像在看戲,到了精彩片段,忍不住就這樣發聲。
倪淑貞似乎還要演:“你說有三好,我卻認為有三不好。”
胡彥麗已經受不了了,忽地站起來,把手上的蘋果往地上一砸,果子頓時稀碎,她怒吼道:“倪淑貞,你重色輕友。你忘記你說的話啦?為了友誼,為了幫助陳宏宇圓了事業夢,我們就是作些犧牲也無所謂,你還說,去水電廠也不見得不是一件好事,雖然不能天天在城里,但在群山環抱之中,也能夠找到自己的人生新坐標。我真后悔,為什么不帶個錄音機,把你的原話給錄下來。”
她的聲音很大,驚動了隔壁的客人呢,就輕輕敲擊板壁。
倪淑貞看著她,使勁眨眼,是在暗示她不要急,可是她要不急,她就不是胡彥麗了,她甚至站起身,身子某個部位把果籃碰開,做出要走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