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瑧搖著頭,拿個凳子,高高坐在他跟前:“協議書是你和對方簽的?”
董華山吐出舌尖,點頭。
“那對方蓋章的時候,你是不是親眼看見的?”
趕緊縮回舌頭:“是的,我在,怎么?公章不對頭?”
“是的,公章出了問題。”
“出了啥問題?”
“公章是偽造的。”
“偽造的?怎么會?”
“壓根就沒有這么一家公司,你是怎么簽來的這份合同?”
“都是走正常程序呀,雙方先是了解,然后交談,最后形成統一意見。”
“之前你對對方有過很好的了解嗎?”
“當然,公司正在開辦,他很忙,這樣就沒有來得及去搞那些……”
“開辦公司有程序,我們已經核實了,沒有這家公司,申請備案都沒有,公章也是私刻的。”
“私刻的?”
“是呀,公章管理更嚴格,沒有經過審批私刻亂用,要被追查的。”
董華三臉色發青,怎么會這樣呢?
“那現在……”
“私刻公章假冒公司的事已經上報了,就等調查結果吧。”
“那我們……”
“我們研究過了,相信你們是受騙,追查到我這里,我會為你們說話的。”
“那這提灌站還……”
“提灌站不能停,還得加快,這還是支農項目。要爭取時間,現在時間很寶貴,就看你的行動了,你趕緊去找設計師商量,想辦法先找一個現成的有工程開著工的各方面信譽程度較高的施工單位先動工起來,調查組下來之后,你們最好已經動工了,那樣的話,我們這邊也好有個借口說,為了不造成浪費,在加強監督的情況下,允許你們施工,這樣可能會好一點,不致于下令收回項目。
董華山慌忙跑去錦后街,就想找到季得萬,問個究竟,公司還沒有開辦,就這樣打起牌子到處聯系談生意,這叫什么?大騙子?
季得萬家大門緊閉,敲門沒有回應。
一轉身,差點撞了一個人,是杭世凱,上前敲了一下門,又去扒著窗子往里面瞅,敲打玻璃窗,還是沒有應聲。
眼角布滿血絲,抓撓著雞窩似的頭發。
此前季得萬從他手里拿走了三千塊錢。
那是從舅舅那里拿回來的,給他準備去女友家訂日子的禮金,母親著急,托介紹人去問了一下,對方說,要提親可以,得準備見面禮,三千是最低限度。
母親吩咐去找紅紙,把錢包好了,明天介紹人來了,一齊送過去。
買紅紙的時候遇到了季得萬。
季得萬說:“你那點錢先別包起來,借我用一下。”
“不能借,這是給人家的見面禮。”
“見面禮?那女的你不是不喜歡嗎?”
“我是不喜歡,我有我的打算,可是我媽偏要這樣。”
“不喜歡就不要勉強,你要是這樣順從你媽,勉強下去,將來受害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女方一家人。”
“不道德的事咱們不做,早點提出來斷絕關系,不要影響人家。也給自己留點空間。”季得萬的話切中要害,“自己喜歡的,就勇往直前,一追到底,鄉下那個美麗姑娘,不去追啦?”
“可是。”
“別可是,大丈夫當斷則斷,不要這么婆婆媽媽,等我忙完這幾天,過一陣,我來出面,把那姑娘的父母先搞定。”
“但我又怕這邊退不了。”
“不要再猶豫,就這樣,看準了的事,就要義無反顧去做。今天我有急事,忙拿幾千塊錢去交,我們的公司已經有譜了,馬上就吹糠見米,項目落實,錢就有百多萬,你手里是三千塊,回頭我給你五千,這樣賺大錢的事不做,你是真傻呀。”
“我媽要問起來,怎么回答?”
“你怎么要讓你媽知道?你這樣,先跑出去躲兩天,第三天來了,我也在場,我會給你媽說。”
今天就是第三天,他已經來過一次了,敲不開門,以為還在睡,就過去吃了東西又過來。
有一個親戚匆匆走來,也要找季得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