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背后急切地說:“等等。”
邢毅站住,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卻并沒轉身。
“哎,你先轉來,你說功勛山,什么意思?”
“你敢說,沒去過那里,不認識那里的一個人?”
“你嚇我,那是什么地方呀,干休所!”
“里面一個與你同姓的人,你敢說不知道,不認識?”
“與我同姓?那姓管的不止我一個,你是想來冒充我?”
邢毅緩緩轉過身來:“先聲明,我和你說這些,與我要找你辦的事無關,只是做個印證,看我是不是認錯了人,考考我自己的眼力。現在任務完成了,走了。”
邢毅剛邁開腿走了幾步,就聽見后面椅子腳嘎嘎響。
“不要慌走。”姓管的掀開皮椅,霍地站了起來,“我還要問你呢,這住在功勛山,與我同姓的人他是誰?他是干什么的?你咋不說清楚一點?”
嘴里說著話,身子離了寫字臺邊,追了過來。
姓管的一靠近,邢毅趕緊退開半步,舉起手掌搧開煙的臭味,扯開臉說:“好,我再多說一句,那地方就只有一個跟你一樣姓管的,七十歲,是個老資格,行了吧。”
拔腳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扯住衣襟。
“慢,你等一分鐘。”
跑到寫字臺邊,拿起筆,把那張表扒到眼前,嘩嘩幾下簽了字,拉開抽屜,取出公章在嘴邊哈一下,蓋了,拿過來遞給邢毅。
邢毅接了看一眼,道:“怎么?這就辦啦?那收費呢?”
“收費的事以后再說。”
“你不怕違規?”
“這你就不用多管了。”
想想又把表搶回去,問:“你在功勛山住過?為什么會認識我的本家伯父?”
“怎么樣?我就說嘛,我觀察,你和他不光相貌差不多,連說話口音都一致,還要假裝謙虛,這么低調?”
“是我在問你呢,你們怎么認識的?”
“好了,實話說了,你伯父和我父親,不,我岳父,他們就住在一起。”
“你岳父?他也是老資格?”
“敢死隊的。”把表格輕輕拿回來,真的要走了。
“哎哎,還有,你快告訴我你的真姓大名,工作地方,住哪兒?”
“你想干啥?”
“不干啥,方便找你。”
“找我干啥?”邢毅跨出了門。
“嘿嘿,還能干啥,喝酒,侃功勛山。”
“好的,你等著吧,后會有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