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胡彥麗先到,戴了袖套坐下拿出表格準備制作新表,譚志達來了,并不進他的辦公室,而是拖過季美芳的椅子,擺放在她桌子跟前,坐下來,與她面對面,然后,那樣神秘兮兮地盯著她看。
她被看得心里發毛。
而藍文燕季美芳遲遲還不進來。
譚志達突然伸出手指頭,指著她的眼睛:“別動,讓我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眼睛為什么是這樣?你家里用的是銅鍋銅壺銅碗銅筷子?”
胡彥麗說:“銅鍋銅碗銅筷子?沒有,我家倒是新買了電飯鍋。你問這話,什么意思呀?”
他眨眼道:“我看見你的眼睛,我就想,你家里有很多銅制的東西吧,要不,那兩顆瞳孔怎么會黑里面透著銅紅色?是銅元素攝入太多了吧,會不會是病喲。”
胡彥麗哼一下鼻音,說:“那我看你那雙大白眼,又是攝入什么太多了呢?石灰石?雞蛋殼?媽呀,那都是鈣質呀,攝多了可不得了呢,要得癌癥的。”
譚志達生氣起來:“你說話怎么這樣狠毒?你心眼太壞了,動不動就這樣詛咒人,你這個小……”
胡彥麗手指著他:“你受不了那你為什么要說?我是針鋒相對以毒攻毒。還有更難聽更生猛更讓你受不了的呢,再來?”
譚志達張開手掌,掌心對著她:“別別,我投降,怕你了。真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難道你就看不出來?我是在試探你,你就不想問問,我找你要談什么?”
胡彥麗眼珠子轉動,又盯住他:“你找我談什么?”
譚志達仰頭靠上椅子背,舉手薅理兩下頭發,說:“我問你,你們經常在一起,在郵電局上班的,被你說得神乎其神的那個,是你好朋友么?她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怎么想起來問這個?你可別胡思亂想。”
“是男人見到心儀的女人,免不了就要胡思亂想,很正常呀。”
“你去見過她啦?”
譚志達翹著二郎腿,洋洋得意:“是啊,我去看來了,近距離查看一番,確實不錯,很有氣質,我再問你一句,她有男朋友嗎?”
“有啊,想知道是誰嗎?”
“你不說,我咋會知道?”
“我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你的老同學呢。”
“我同學那么多,你說的是哪一個?”
胡彥麗蘸水在玻璃板上寫了兩個字。
譚志達看見那兩字,嘴角翹了起來。
胡彥麗把拿紙巾把水吸了,道:“是不是老同學?初中,高中都是。”
“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
“該我問你了,你要不是裝模作樣,其實你早就了解了,你不光知道他有女朋友,你可能還知道更多的信息。”
“我向你發誓,我真的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上次為什么會發火?”
“什么時候,我發什么火?”
“他要來公司,可是你不歡迎,拍桌子打板凳,紅眉毛綠眼睛的。”
“哪有這回事呀?”
“不承認是吧,人家只不過來為公司做點臨時工作,幫助我們鄉下的提灌站建設,又不礙著你哪點,何必那樣呢?”
胡彥麗一直板著臉孔,譚志達噘嘴笑起來:“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其實,我是歡迎他的。”
“你歡迎人家,那你見了我填寫的勞保登記表,就那樣不高興,大發雷霆?我的大科長,不要這樣的啦,這有點妒賢嫉能呢。”
“我的小麗麗呀,你好好聽我說行不行?”
“請你把我的名字說完整。”
“好好,胡彥麗,胡彥麗,胡彥麗,我連說三遍,夠了吧。我說的是實話,我們歡迎愿意來公司服務公司為公司效力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