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貴生說:“隨便他了,這面墻靠近女室,熱鬧。”
邢毅把被條拿來給他蓋上,他卻不停地哼哼著,情況不太好,不及時送醫院,恐怕后果就會更嚴重。
邢毅問戚貴生:“村里誰家有車?”
戚貴生說:“只有摩托車,吳興友就剛買了一部。”
“摩托車也行呀,快請他來幫忙一下。”
戚貴生去叫來了吳興友。
吳興友說他剛學的車,恐技術不過關。
戚貴生說帶個把人總可以。
吳興友說那他自己要坐得穩。
杭世凱拼命搖頭,腰都直不起來,怎么談穩?
咬著牙說:“動不了,邢兄,看在第二次見面的份上,伸出手來,幫我一把,去給我買點藥來。”
戚貴生搖頭:“上堰村的人腸胃都堅挺,很少有人拉肚子。要買藥,就得去鄉里衛生院。”
董華山就指派吳興友趕快動身。
吳興友扭捏身子:“我開摩托是可以,但我不會買藥,因為我不識字。”
戚貴生說:“不識字不打緊,給醫生說清楚情況,醫生會開。”
“我說不清楚,要不你和我去。”
戚貴生往后縮:“我眼目不好,好像是青光眼,見不得車燈。車燈一照,我就瞎眉瞌眼的,一步路都看不見。”
杭世凱朝邢毅哀求道:“邢兄,邢老師,你就出馬吧,你什么都懂,看我的情況,給醫生說透,要他對癥下藥。哎喲,我現在好冷呢。”
周老師聞訊,把熱水袋拿過來了。
杭世凱雙手推擋:“不行,留給張老師,她的腳,比我的肚子還重要。”
“章老師的腳好些了,是她叫送來給你的。”
“那我就接受她的好意,謝謝了。”杭世凱抱起熱水瓶湊近了鼻子,深深聞了一下,然后放到腹部,緊緊捂著。
這時候還這樣惦記別人,看不清的還認為他很仗義呢。鬼才知道。
邢毅眉頭微皺,說道:“行吧,那就這樣,只好我去一趟,戚會計你再辛苦一點,燒點開水,給他多熱敷一陣。”
摩托車半小時趕到鄉衛生院,大門緊閉,里面沒人。
他們去了派出所,叫醒了值班民警,把情況說了。
“只希望你跟著我們去,看我從氣窗爬進去開門拿藥,作個證明就行。”
警察有點不情愿地跟著他們。
那窗子只是吳興友的小個兒才進得去,就翻進去了,先去開門,門是反鎖的。
要去找值班醫生,沒有人知道他住哪里。
沒辦法,邢毅指導著吳興友去開了藥柜,告訴他:“那綠色的,黃色的,還有白色的,一樣撿十來顆……還有那白色小袋子。”
吳興友翻窗出來,邢毅把藥攤開,讓警察清點了,拿出十塊錢交給他,請他代轉。
和警察分手,摩托車一路疾馳,趕回來時,只見杭世凱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像一張白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