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杜銘學親自去族里解釋了一番,里正還特意來了謝家一趟,今天不該還沒人來啊。
謝子安語氣帶了幾分嘲諷:“他說可以開就開?爹答應了么?”
齊樂樂有些詫異:“爹昨晚沒見里正?”
“他自個兒吃了個閉門羹,轉頭推里正來探路,這點兒心思能瞞得過誰?”
“那,私塾還開么?”
“先生不在家,怎么開?”
齊樂樂有些無語。
“怎么?”
齊樂樂搖搖頭:“就是覺得吧,那些孩子們,這學上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有些可惜。”
“夫人放心,最遲明日,私塾就會有先生來。”
齊樂樂疑惑地看向謝子安,但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關節:“杜銘學會請人來教?”
謝子安笑而不語。
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杜銘學若是猜到謝岱的身份,那自然明白這私塾之所以會開,純是因為當初杜壯志構陷齊樂樂。
前后都是他們杜家人惹出的事兒,自然得由他去收尾。
想明白后,齊樂樂也笑起來:“你們倒是輕松了。”
剛走到兩人跟前的謝子言和謝子文,聽到這話,只覺后背一涼。
果然,就聽謝子安慢悠悠道:“你們近日很閑?”
謝子言忙道:“不閑!事兒多著呢!”
“嗯?”
“今早大哥走了之后,爹說方便面那頭缺人手,讓我們過去頂幾天,還說了,若是大哥得了閑,也去幫幫忙。”
謝子安道:“我暫時沒空,你們去吧。”
謝子言應了一聲,扯上謝子文就溜了。
齊樂樂看著他們的身影,若有所思:“我怎么覺得,子文似乎有話要說?方便面那邊真這么缺人手嗎?”
“缺不缺,也不缺他們兩個。”
這話說的。
“怎的沒見蘇易?”
“他今早上完早課被爹留下了,許是有旁的安排。”
齊樂樂應了一聲,沒太往心里去。
如今的她,早就接受且習慣全家只有她能一覺睡到天亮、不用晨起上早課這件事兒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邊說邊往外走。
景延景越從昨兒回來之后就沒閑著,要不是怕被責罰,怕是連覺都不睡。
這會兒天剛亮就起了,手上動作不停,全然不覺得自己這雙好手藝被拿來干木工的活兒有什么不對,就連支衍都在一旁跟著忙活。
嫌棄?
那是不存在的!
不過是做這么點兒木工活兒,就能讓大公子把先前扣走的工具箱還回來,這活兒他們能再干一個月!
齊樂樂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個景象。
那三個長得白白嫩嫩穿得體體面面的小伙子,坐在一堆木屑堆里刨木頭,叫她莫名生出了些許愧疚感,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周扒皮了?
“少夫人!”
“您來得正好,我們商量了下,感覺這繅車,有兩處還能再改一改,您看看能不能行。”
齊樂樂看著懟到眼前還帶著墨香的圖紙,不由轉頭看了眼謝子安:“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景延景越這才發現謝子安也跟著來了,忙將圖紙轉了個方向:“大公子,您看呢?”
支衍默默往后縮了縮,心道這兩人眼神兒比他還差,竟然只瞧見少夫人,都看不到自家大公子,這下怕是又要被罰了。
然而,謝子安似乎并不在意,只道:“此事,你們可同黃婆婆商量。”
景延景越應了一聲,將圖紙團吧團吧踹進懷里,抬腳就出門去了。
支衍左右看了看,沖著兩人拱了拱手,也小跑著跟了上去。
不是,這就開始改造上了?
齊樂樂回過神,快步追了過去。
她的腳踏式繅車,可能并不需要等太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