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笑道:“蘇易還小,難免性子活潑些。”
馮碧君沒好氣道:“就是個傻的!”
“少年天真,是好事。”
王嬸兒面上帶著笑,話里帶著幾分羨慕:“你嫌棄的傻小子,可不知多少人想要呢!”
馮碧君看著她的神情,倏地想起陳年舊事,眼底不自覺帶了幾分歉然。
齊樂樂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一事,王于忠和王嬸兒夫婦,論年紀都已到中年,卻并沒有孩子,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緣由。
轉頭同謝子安提到此事。
“王嬸兒當年傷了身子,難以有孕。”
齊樂樂下意識問:“傷得很重嗎?”
謝子安點點頭:“若非有葛大夫及時救治,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一個懷了身孕的弱女子,被罰在雪地里跪了半宿,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想再要孩子,幾乎是不可能了。
齊樂樂暗暗吸了口氣,沒想到王嬸兒竟也吃過大苦頭。
看來,往后熬湯的時候,除了蘇雅嫻和馮碧君,也要再給王嬸兒送一份才行。
……
“你來了!”
“我來了!”
杜婆婆扔了拐杖,上前幾步,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手上厚重的繭子,心下微痛,面上卻帶著笑:“老姐妹,你終于來了!”
來人眼底帶著淚:“讓姐姐久等了。”
“不久不久!你能想明白,多久都不久!”
來人搖搖頭:“我這輩子都沒活明白,又怎么想得明白?厚著臉皮來一趟,不過是想著在入土前,再見一見姐姐。”
杜婆婆拍拍她的手,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姐姐托人捎信,我一早就收到了,拖延至今日才來相見,也是慚愧。”
說著,她抽出手,伸到杜婆婆面前:“如今的我,怕是幫不了姐姐什么了。”
杜婆婆這才看到,這雙手,不僅僅是有繭子,掌心上還滿是疤痕,縱橫交錯,哪里還看得出半分昔日的模樣?
這些年,她到底受過怎樣的苦啊!
杜婆婆顫聲問:“怎么會這樣!”
“不毀了這雙手,他們又怎會讓我獨活?姐姐你還不明白嗎?”
怎么會不明白呢?
杜婆婆忍著淚,握住她的手:“你人來了就好!其他不重要。”
秋葉和寒霜守在門外,只等兩人話說得差不多了,這才換了熱的茶水進去,輕聲提醒了一句。
“婆婆,天快亮了。”
杜婆婆回過神:“天亮了?夫人該起了。”
聽出她的話外音,來人頓時多了幾分局促:“我該走了。”
杜婆婆一把拉住她:“來都來了,還走什么?”
來人搖搖頭:“我如今已是廢人,又是戴罪之身,不能留下,會拖累姐姐的。”
“夫人不怕你拖累。”
來人一愣:“夫人?”
杜婆婆道:“是,夫人照拂你多年,她想見你,你總不能不見吧?”
……
“殿下!那酒精當真有奇效啊!!!”
六皇子眼露精光:“當真?”
“將傷口的腐肉刮去,再用此物涂抹后,果真不再惡化!不僅如此,不過一日一夜的功夫,傷處明顯有好轉跡象!”
“此外,還能退熱!”
大夫激動得手舞足蹈:“活死人而肉白骨!不過如此!不過如此啊!”
六皇子心下大定:“盡快救治傷兵。”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