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有什么用?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四丫啊!到時候四丫名聲臭了,沒事兒也有事兒了!謝家那是有頭有臉的,到時候,能容得下名聲壞了的媳婦兒?
這話倒也有理,齊小金和齊小銀想起路上聽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不免也生出些擔憂來。
齊大從屋里出來:你們兩個再跑一趟,把這事兒跟四丫說說,總要叫她心里有個數,再看看有沒有什么補救的法子。
眾人這才想起來,四丫怕不是還被蒙在鼓里!
齊小金和齊小銀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出門。
不能去!
陳氏虎著臉:要去我去,你們不能去!
這天都快黑了,齊小金和齊小銀要再去謝家,可不就是給人現成的把柄?指不定又要被傳成什么樣兒!
今兒可不就有人說了?這又不是嫡親的大哥二哥,成天兒的往妹妹妹夫家里跑,懷的是什么心思誰知道呢?
氣得她心肝肺都疼了!
另一邊,齊保江干活兒回來,無意間聽到院子里的話,他一腳踹開門。
沒鼻子沒眼兒的事兒,你們也肯亂嚼!閑得發慌就給老子去地里拔草!
鄭氏和三個兒媳婦兒被嚇了一個哆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們也是剛剛從別人那兒聽來的。
別人亂嚼舌根,你也跟著瞎嚷嚷,你沒點兒腦子?
三個兒媳婦兒縮得跟個鵪鶉似的,她們真就只是隨口提了那么一嘴兒,也沒說什么不好聽的話。
鄭氏是婆婆,沒得躲,只得硬著頭皮解釋:我們真沒說什么,四丫那丫頭,我們又不是沒處過,當然不會相信她是那樣的人。這不是冷不丁兒聽到那些話,有些吃驚,這不就隨口感慨幾句。
齊保江冷冷道:謝家來上溪村兒兩年了,從不跟外人有什么來往,這要不是四丫,育苗的法子,我們連聽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照著做了!
還有那養蠶的法子,之前村里的蠶成片成片的死,不是她站出來,還指望謝家會管嗎?
一個個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
鄭氏道:可不是嗎!我們也是說四丫可憐,也不知遭了誰的嫉恨,無緣無故地被人這么罵。
齊保江一瞪眼:別人說別人的,我們管好我們自己的嘴!
好好好,我們以后不說了,絕對一個字都不說!誰要是不長眼來我跟前兒說,我就給罵回去。
說著,鄭氏看向三個兒媳婦,三人忙跟著點頭:爹,我們以后再也不說了!跟著娘一起罵!
你們記得這話就行!
鄭氏這才松了口氣兒,心道往后確實是不能再說四丫的閑話了。
齊保江的這番話,話糙理不糙。要不是四丫,他們這樣的人家兒,那是真的攀不上謝家的一個眼神兒。
消了氣,齊保江才說上正事兒:里正今兒帶謝家小子去私塾看了,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收學生了。
這陣子,讓家里幾個小的收收心,好歹把以前學到的東西多回憶回憶,整明白些,回頭去了私塾,少丟老子的臉!
幾人滿臉驚喜,一迭聲地應了下來。
齊保江不再理會她們,徑自進了屋,只是眉頭緊皺,心里頭著實替那丫頭擔心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