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得整整齊齊,將那個木箱嚴嚴實實擋在身后,聲音洪亮:少夫人。
齊樂樂應了一聲,目光不經意在他們身后轉了一圈兒,笑道:今早喂蠶的時候,發現再有幾日它們就要結繭了,所以想著來問問你們蠶蔟的事。
景延忙道:蠶蔟今早剛剛做好,正說這兩日送給少夫人和大公子過目。
說完,他扯了扯景越,景越會意,忙將放在角落的一個細格方框搬了過來。
齊樂樂看了一眼,正是她要的模樣,當即放下心來:這中間的隔斷用的是什么材質?
景延道:用的是細竹片,四周的方框是木框。
還好還好,成本不貴!
齊樂樂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這蠶蔟的做工比她預計的要好太多,也比當初她跟外婆做出來的要精致得多。
這蠶蔟做起來費工夫嗎?
景延搖頭:不費事兒,我們之前是因為尺寸和材質緣故耽擱了幾天,若是換了現在,一天能做十來個吧。
齊樂樂默默盤算了一下,道:我大約需要兩百個蠶蔟,光靠你們幾個來做太辛苦了。要不還是找些木匠,大家一起做吧。
景延果斷拒絕:不用,我們兄弟兩一起做,來得及的。
支衍在旁邊也插了一句:我也可以幫忙。
那足夠了!景延拍著胸脯:少夫人放心,我們定能將此事辦的妥妥當當。
齊樂樂哪里舍得這么使喚他們!
這只是我們一家需要的數目,村里還有其他養蠶的人家兒呢,指不定回頭也需要蠶蔟,難不成還要你們去做?
齊樂樂態度溫和,但語氣不容拒絕。
等下我去找些木匠來,你們只要告訴他們怎么做便是了,這種木工活兒,還是交給木匠來做更合適。你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是?
三人聽了這話,似乎有些心虛,不吭聲了。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從房里出來,齊樂樂鼻尖動了動,隱約聞到酒的味道:那蒸餾皿被搬到這邊來了?
宋鳴山道:是,只有這邊有多余的空房間。
怎么會有多余呢?你之前帶了那么多人過來。
宋鳴山笑道:這不是有大公子和少夫人制出的高低床嗎?大家擠在一處,吵吵鬧鬧的,倒也習慣了,反倒不愿分開。
齊樂樂也笑起來:大家高興就好。
找木匠這種事,齊樂樂不好自己出頭,準備等會兒讓謝子安去安排。
眼見天色還早,她想著回一趟齊家和齊壯家,問問他們要不要蠶蔟,回頭好一并做了。
宋鳴山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不覺間,齊樂樂已經習慣了謝家幾乎都是男人的環境,也并不覺得哪里不對,是以一路上坦坦蕩蕩,還會時不時跟宋鳴山聊上幾句。
這讓原本打算在人多的地方避避嫌的宋鳴山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萬一惹得少夫人不開心,大公子怪罪下來怎么辦?
然而,正是宋鳴山的猶豫,讓他錯失了避嫌的機會,使得兩人相伴而行的身影落在了村里人的眼里。
這一下子,仿佛熱油鍋里進了一勺冷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