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束修,家父感念村里收容之情,便不收孩子們束修了,至于外村來的學生,一籃子雞蛋便夠了。
里正躬身行了個大禮,道:謝先生高義,我替鄉親們先謝過了!
謝子安側身避過了,將里正扶起來:您不必如此。
里正笑道:應該的!
今日來,我還有一事。
您說。
里正道:私塾大體建好了,只是里面的桌椅家具尚未訂制,我也不知有何講究,還要辛苦你抽空隨我去一趟,指點一二,我好找木匠打造。
謝子安一口應下:您稍等片刻,我去招呼一聲,便隨您一道過去。
好好。
謝家長輩如今都不在家,謝子安同誰招呼,不言而喻。
里正不由感慨:四丫這丫頭,真真是苦盡甘來,嫁了個好人家兒啊!
不過片刻功夫,謝子安就回來了,跟著里正一道去了私塾那邊。
齊樂樂正在蠶房里,仔細挑揀著剛蛻皮完的蠶寶寶。
每一次蛻皮,總會有些蠶蛻皮失敗,要及時將其挑出來才行。
剛蛻皮完的蠶明顯比之前又大了一圈兒,身子也更加的圓潤白胖,吃起桑葉來咔嚓咔嚓,瞧著可愛極了。
齊樂樂挑揀完之后,又給它們換了蠶匾,喂足了桑葉,這才拿著換下來的蠶匾出了蠶房。
想到這已經是這批蠶第四次蛻皮了,再過上八九天,就該要結繭了,那蠶蔟也不知道做好沒有。
思及此,齊樂樂有些坐不住了,打算去找景延景越他們問問。
正要出門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先前每次獨自出門,最終都會遇到謝子安,哪里還不知緣由?
今日謝子安不在,跟著她的應該是宋鳴山,想了想,她便對著院子喊了聲:宋大哥。
幾乎話音剛落,就見宋鳴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少夫人有何事吩咐?
齊樂樂道:我有點事想要去找景延景越。
宋鳴山腦子轉了一圈兒,試探般問道:大公子不在,不如屬下陪少夫人一道過去?
齊樂樂笑道:那就有勞宋大哥了。
少夫人言重了。
宋鳴山落后一步跟在齊樂樂身后,兩人一道出了門。
大公子這會兒不在,他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偷偷跟著少夫人的,沒成想,少夫人竟主動提起。
正想著,就聽齊樂樂問道:宋大哥,是不是我每次出門,都會有人跟著保護我?
宋鳴山道:大公子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每次都是他親自跟著我嗎?為何我從未察覺過?
您又不通武藝,自然察覺不到啊!
但這話,宋鳴山自是不會說出口的,只道:許是因為前陣子下了雨,混淆了視聽,所以您沒留意?
我覺得應該是因為他有一身好武藝,上次他還把齊小財狠狠揍了一頓呢。
宋鳴山想起來,大公子確實當著少夫人的面兒跟那齊小財打過一架!難怪少夫人惦記著這事兒。
齊樂樂轉頭,笑盈盈地看著他:我就是好奇,相公的武藝高到什么程度。這里也沒有外人,你偷偷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宋鳴山:……
這種事,是他能說的?是他敢說的?
難怪少夫人主動讓他跟著,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誰說少夫人宅心仁厚!
分明跟大公子一樣,滿身的心眼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