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安道:是我思慮不周。
葛大夫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
面前這人是他看著長大的,是個什么樣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
此番居然會犯這
種錯誤,只能說,成了親之后,這孩子的心性確實不一樣了。
不過,倒也未必是件壞事。
蘇易和三娃那邊兒有老夫在,你就不必管了,只管一心去將那酒精和大蒜素制出來。
他們二人可還好?
葛大夫道:蘇易暫時無妨,倒是三娃那個孩子,有些麻煩,他底子太差了,但好在心性堅韌,只要能吃得下東西,喝得進藥,至少命是能保住的。
謝子安躬身道:有勞您費心了。
葛大夫側了側身,道:去吧,看好你媳婦兒,別讓她摻和,她那身子骨兒比你還不如!
是,我記著了。
齊樂樂正在廚房里做吃食,見謝子安來,問道:葛大夫找你說什么了?蘇易和三娃怎么樣?
跟杜叔說的差不多,蘇易無大礙,三娃底子差了些,要費些功夫調理。
齊樂樂點點頭:能治就行,左右不過費些心思罷了。
謝子安道:葛大夫讓我們不用管他們兩人,只管把酒精和大蒜素制出來。
你把這跟他說了?
這事兒瞞不住他。謝子安道:先前忘了告訴夫人,葛大夫是爹的至交好友,曾在太醫院任職,后來辭了官,跟著爹一道離開了京城。
齊樂樂:……
別以為你用稀疏平常的語氣說出來,就顯得這事兒不是事兒!
那可是太醫院出來的人!擱在另一個世界那可是教授級的人物!
不過,換個角度想,有這么一位醫學大拿在,用種牛痘來預防天花的事兒應當也更穩了。
既然他跟爹是好友,你拿孤本忽悠他,就不怕回頭被戳穿?
謝子安胸有成竹:爹會幫忙圓過去的。
這坑爹的娃!
既然某人都這么說了,齊樂樂也就不去操這個心了,她一邊繼續弄吃的,一邊道:等這兩天忙過了,我想再上趟山,找些竹蟲回來,那個蛋白含量高,給蘇易和三娃吃正合適。
謝子安淡淡應了聲:好。
穆曄將一枚玉佩推到謝岱面前。
這是何意?
穆曄端起茶盞,慢悠悠道:當是我家詩婉和子言這門親事的信物了。
謝岱垂眼看著那塊玉佩,半晌才道:子安如今跟那丫頭琴瑟和諧,心性變了不少,我未必會再入京。
穆曄捻起茶蓋撥了撥茶水,道:我倒是希望你別再入京。
為何?
此番相見,你氣色比當年好多了,可見這日子過得是逍遙自在,又何必再往那渾水里蹚。
謝岱笑起來:言之有理。
況且,人心都是會變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