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看了眼蘇正濤,不錯啊,竟然能想到潛伏期!
若能單獨居住固然最好,但眼下唯有我們那個院子空房間最多,住的人最少。
蘇正濤道:我那間院子如今住的人也不多,可以騰出幾間屋子,讓他們住過去,我也好照顧。
齊樂樂看向他。
蘇易是我兒子,他病了,總不至于還要旁人照顧。
齊樂樂自然是不愿意的,雖說牛痘不致死,但萬一呢?
人在謝家,她空間里還有泉水果子還有各種藥,可以偷偷用,在別處可沒有這么方便。
還不等她想好說辭拒絕,卻聽謝子安道:不必如此麻煩,就住謝家。
蘇正濤肅容道:大公子!
謝子安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易身上,沉聲道:牛痘可自愈,不必如此惶恐。
不遠處,蘇易偏過頭,偷偷抹了下眼角,挺拔了一路的身姿似乎稍稍彎了彎。
他伸手掀開馬車的簾子,沖里面的人道:聽到了嗎?公子夫人讓我們住進他們的院子,他們說牛痘可自愈。
三娃高燒了許久,腦子昏昏沉沉,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可在聽到蘇易的話后,他露出一個笑來:我聽到了,蘇大哥,我會活下來的。.
對,你會活下來!再堅持一下。
馬車終于再次動了。
謝子安湊到齊樂樂耳邊,道:我如夫人所愿,但夫人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齊樂樂其實已經心有所感,但還是問道:什么?
你不可接近他們,除非與我一道。
齊樂樂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既然你說牛痘可自愈,為何又不愿我靠近?
那是因為你身體不行!
齊樂樂脫口而出,隨即又補救道:你先天不足,如今好不容易養好了身子,可不能隨便冒險,我就不一樣了,我打小就是糙養長大的,抗造。
謝子安深深地看她一眼,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不想再理她,
齊樂樂忙湊過去,討好道:好好好,我答應你,我不靠近他們可以了吧?我就在遠處瞧瞧。
然而,直到馬車停在了謝家門口,謝子安都沒再開口。
齊樂樂自知理虧,如小媳婦般跟在他身旁。
院子里已經有人等在那兒了,除了背著藥箱的杜秋亮,還有一位婦人。
那婦人的裝扮簡單,氣質卻不俗,再加上那副好樣貌,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整個人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英氣。
齊樂樂瞧著有些眼熟,直到聽蘇正濤問她怎么來了,這才想起,這人便是蘇易的娘親,馮氏,馮碧君。
先前聽聞馮碧君身子不好,平日里嫌少出門,這還是齊樂樂第二回見到她,比初見時多了幾分驚艷。
蘇易是我兒子,他病了,我不來照顧誰來照顧?
馮碧君開口就堵了蘇正濤的話,卻沖著謝子安和齊樂樂福了福身:大公子,少夫人。
齊樂樂心道,不愧是夫妻,連話的語氣調子都極為相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