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溶:“……”
只是還行您都瞧了這么久?
謝子安眼底染了幾分笑意,似乎并不意外:“可否進去一觀?”
楚溶點頭:“可以,里面一直有人守著。”
說著,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門,不多時,里面傳來問詢的聲音。
“是我,楚溶。”
大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個國字臉的中年漢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衣冠整齊干凈,只是面色有幾分憔悴,看到來人,他露出一個憨厚地笑來。
“是楚老弟來了!”
楚溶笑道:“盛二哥,今日有兩位貴客,謝公子和謝夫人,想要進酒樓看看。”
聽到這話,中年漢子的笑容僵了僵,目光飛快地從謝子安和齊樂樂四人身上掃過,讓開了身子:“里面請。”
楚溶轉身道:“這位是盛老爺子的兒子,盛清河盛二哥。”
謝子安沖盛清河略一頷首:“盛二哥。”
盛清河忙道:“不敢當不敢當,貴客里面請。”
楚溶順勢比了個手勢:“謝公子謝夫人請。”
等進了酒樓,齊樂樂的眼睛更亮了,這酒樓的布局,真的是連邊角旮旯都踩在她的審美上,曾經她陪著外婆守在小飯館兒里,無數次暢想過要將小飯館兒做大做好。
“這些桌椅都是盛老爺子請華班的老師傅親手打造的,用的都是上等的木料,雖然用了三年,但依舊很新。”
齊樂樂的手指從桌上滑過,干干凈凈,無絲毫油膩感,亦無半點灰塵,顯然被主人打理得很好,哪怕酒樓已經歇業,卻還是將其打掃得十分干凈,所以才能用三年都很新。
盛清河端了茶水出來,聽見楚溶的話,再看兩人漫不經心地樣子,目光不由有些沉重,面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苦澀。
但很快,盛清河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笑道:“先喝口茶吧。”
謝子安沒動,宋鳴山上前兩步,端起了一杯茶水,笑道:“正好有些渴了,多謝。”
盛清河笑著應了聲。
齊樂樂聞著那淡淡的香氣,正要過去端一杯,卻聽謝子安道:“樓上方便看看嗎?”
“可以。”
盛清河走在前頭給大家引路。
齊樂樂便也歇了喝茶的心思,上了樓。
若說一樓是供大家齊坐一堂,二樓便是多了幾分隱私。
這一層多了一些小隔斷,將整層樓分成了一塊塊相對獨立的空間。這些隔斷大約有成年男子高,中間部分為實心木材,下面鏤空,上面則是雕花。
雖說這一層多了很多隔斷,但光線卻極佳,只因這酒樓樓層高,左右附近皆是單層小院兒,而整個二樓的四面,是近乎占了整面墻上面一半的大開窗。
透過開窗,舉目遠眺,能看到遠處熙熙攘攘的碼頭,以及再遠一些的江面上,那飄著彩紗若隱若現的畫舫。
如此這般,更多的是隔開了左右視線,若是想說些私密話,那還得上三樓了。
三樓是整個酒樓視野最好的地方了,將所有房間轉上一圈兒,整個靖城都能收入眼下。
這酒樓不論是所處的位置,還是內里的設計布局,乃至用料,都是極好的。
到了這會兒,齊樂樂心里頭不由生出些困惑來,能在如此好的地段,建這么一座堪稱豪華的酒樓,盛家若是沒點兒背景,那是決計建不起來的吧?
那么問題來了,盛家既然有背景建起這么一座酒樓,怎么還會在短短一年之內,就被那泰豐酒樓逼得關門甚至是要賣了這座樓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