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管緒林道:“您行得正,可葉家卻未必人人如你這般。”
“旁人如何,與我何干?”
管緒林怔住。
葉六又窩回了躺椅,隨意擺擺手:“你去吧。”
管緒林在原地站了半天,嘴唇開開合合,卻到底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沖著葉六躬身行了個大禮,這才轉身離去。
葉六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家業大了,總有人起旁的心思,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會把腦筋動到他頭上。
管緒林只知謝家,卻又不知謝家,謝家里頭那兩位的真正身份,便是整個兒葉家,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知曉。
想要排查出這次慫恿管緒林的到底是哪一房,與葉六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可是葉六卻懶得去想,他慣來不愿將心思放在內斗上,都是手足至親,家里的產業早就是幾輩子都花不完了,何必還要爭來搶去?
可是,老一輩人年紀大了,差不多也該輪到他們這一輩兒的人來掌家了,他便是想躲,卻也未必能躲得開。
嘖!
突然就有些羨慕那位,瀟灑地將一切拋到腦后,在這山清水秀之地,娶一房性子天真可愛的嬌妻,日子過得瀟灑愜意。
想要搏美人一笑,就隨手找個古方,制個新鮮玩意兒,帶著小娘子體會一把做買賣掙銀子的樂趣。
哪像他,孤家寡人一個!
都躲到這犄角旮旯里來了,還被人這么算計著!
想著想著,葉六突然起了身,找人將一早備好的東西都裝上車,領著長長的一串車隊浩浩蕩蕩去了上溪村兒。
看到葉六的時候,齊樂樂莫名有些心虛,她昨晚還跟謝子安商量著怎么避開葉六的耳目開個店,把被迫多買的香料調料給解決掉,今兒人就親自送貨上門了。
“叨擾了!”葉六笑瞇瞇道:“近日店里無甚生意,閑來無事,便想著過來轉轉,正好也有件事想與你們商量一二。”
謝子安和齊樂樂將他請進了屋。
葉六將帶來的幾個木匣擺在桌上,將其一一打開。
“這匣子是用來裝軟玉非煙和云柯鹿夢的,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齊樂樂的目光從幾款木匣上滑過,這幾個木匣的木質看著就不像是便宜的。
每個木匣上都雕刻了漂亮的花紋,有的是玫瑰圖案,有的是竹形圖案,與景延景越之前制出來的胰子造型十分相似。
而在木匣里面,還防著隔檔,用以安置固定胰子。
齊樂樂看得暗暗咋舌,在她看來,這每一個木匣都十分精致,便是拿去當梳妝盒都不為過,用來裝胰子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見齊樂樂沒出聲,葉六笑道:“若是覺得不合適,我讓人再做便是。”
齊樂樂不由看向謝子安,謝子安問:“如何保密。”
葉六道:“每個木箱會配一把小鎖,鎖眼用泥封住,封泥上有我葉家的印章。”
謝子安頷首:“葉家的印章,無人能仿,葉掌柜費心了。”
葉六坦然受了這句夸獎。
一旁的齊樂樂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罪過,這么漂亮的工藝,這么高級的防盜,竟然就只是為了賣胰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