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里頭,唯有夫人,與我最為親近,何來外人之說?”
這情話真是張口就來!
不過聽得多了,齊樂樂也沒當初那么容易害羞,她輕哼了一聲:“別想岔開話題!”
謝子安輕笑:“夫人好眼力,他們都是府里的舊人,昔日都在一處,自是相識的。宋鳴山與蘇易是表親,兩人自幼同處,都是在蘇府長大,后來也一道被送來謝家。”
原來如此。
“我有點兒好奇,這些年,他們都在哪兒?”
謝子安道:“謝氏是大族,自有他們容身之地。”
齊樂樂點點頭,轉身繼續準備干糧。
蘇易一直對方便面念念不忘,再加上這趟出行也就他和耿達風兩人,所以齊樂樂也沒準備旁的。
打算炸上一大包方便面,再給他們準備好芝麻醬和肉醬,偶爾煮了面拌著吃。
謝子安靜靜看著她的動作,見她似乎就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待日后……”
說到一半,謝子安突然收了聲,暗暗輕嘆一聲。
這人心,當真是奇怪,有人苦苦追問,就有人千方百計想要瞞著;有人毫不在意,反倒叫人恨不得盡數告知。
他竟亦不能幸免!
齊樂樂似乎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語,笑道:“我知道,日后總有相見的時候。”
“誰讓我嫁給你了呢?”
謝子安輕輕笑了一聲:“夫人英明睿智。”
他的這位小妻子,既有小丫頭的天真單純,又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通透豁達,還有著不俗的眼界。
好似一壺陳年佳釀,越品越叫人沉迷。
“對了,這人突然多了幾十號,家里的存糧怕是不夠吃了,王叔先前說找人采買的糧食什么時候能到?要不,我們先想法子去買點兒?”
謝子安道:“不必,糧食今日就能送到。”
“這么快?”
“昨晚才送來的消息,所以蘇易打算等糧食到了再走。”
“我說呢,怎么好端端的傍晚動身,我還當是耿大哥那邊有事兒沒忙完!”齊樂樂道:“這傻小子!走夜路也不安全啊,家里還這么多人呢。”
謝子安笑道:“隨他吧,許是想效仿江湖俠客夜行也未可知。”
齊樂樂深以為然:“有道理!”
等到了晚上,看到蘇易果然換了一身黑色勁裝夜行衣,齊樂樂跟謝子安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路上小心,不用急著趕路,注意休息,安全第一!”
蘇易只覺得心里暖呼呼的,他親娘都沒這么仔細地叮囑過他呢!
“我爹總是不見人影,我不在的時候,您有事只管吩咐宋鳴山便是。”
齊樂樂應了:“好。”
“您和大公子也要注意身子,此去不遠,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齊樂樂又點頭應了一聲。
蘇易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一個石子兒挾著破空之勢橫飛過來,他耳朵一動,敏捷地側身躲過。
宋鳴山正要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了回來,原來姑父也在,這恃寵而驕臭小子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謝子安輕咳了一聲,道:“去吧。”
蘇易不敢再磨嘰,老老實實將干糧背好,接過宋鳴山牽著的馬兒韁繩,同耿達風一道依依不舍地走了。
等他們走遠,齊樂樂笑道:“真是個孩子心性,若非有一身好武藝,還真不敢放他這么出去。”
“也就仗著這身武藝了。”
“那也不至于,學識我知之甚少,但論樣貌身形,蘇易也都是很出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