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館出來,齊樂樂有些沒精打采。
“葛大夫醫術高明,斷不會胡亂用藥,你再忍忍,可好?”
“我到底什么毛病?要吃這么久的藥?”齊樂樂說著,心跟著提了上來:“難道是什么頑疾大病?”
“不是!”謝子安將她冰涼的手攏進手心,溫聲道:“葛大夫說你的身子本就虛弱,偏又在寒冬落水,后續也并未及時醫治調理,以至于邪寒入體,若再不仔細調養,恐會落下病根兒。”
“什么病根兒?”
“初時手足冰涼、困倦沉重,往后每逢陰雨寒冷時節,全身酸痛難當,苦不堪言。”
齊樂樂微微松了口氣:“就這些嗎?”
若只是這些問題,她倒是不太擔心,這毛病確實如葛大夫所言,只要調理得當,就不是問題。更何況,她空間里的泉水和果子多少也能調理好身子。
謝子安看著她,輕聲道:“還有,不易受孕,便是僥幸有孕,也會孕子艱難。”
齊樂樂一頓,也不知想到什么,耳根不經意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謝子安唇邊溢出些許笑意,他道:“孩子暫且不急,但身子要趁早調理好。”
齊樂樂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在了熟悉的巷子口。
葉六正靠在躺椅上打盹兒,面上還蓋了把扇子,姿態悠閑,好不愜意,好似店里生意的好賴與他半點不相干。
蘇易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葉掌柜,醒醒。”
葉六沒動,懶洋洋地聲音傳來:“要什么自個兒挑,挑好了再來叫我。”
齊樂樂:“……”
自己當老板就是了不起!
“葉六哥。”
葉六耳朵一動,立馬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接住落下來的扇子,面上的笑容親切極了:“你們來了!”
齊樂樂含笑點頭:“我們今日帶了些芝麻油和芝麻醬來,順道有些事想要同葉六哥再商量商量。”
“好好好,我們先去里面坐。”葉六起身引著幾人往里走,又問:“東西在哪兒?我叫人去搬過來。”
“就放在街口的馬車里,我們跟老板說了,你的人去搬就可以了。”
“好。”
等到進了后院兒,葉六殷勤地泡了壺茶。
齊樂樂將帶來的胰子全部取出,擺在那張沉船木桌上。
葉六掃了一眼:“這是?”
“粉色玫瑰花形的是軟玉非煙,以供少女婦人之用,墨綠色竹形的是云柯鹿夢,以供公子老爺之用。”
葉六隨手拿起一個竹形的云柯鹿夢仔細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攢道:“這云柯鹿夢的香味當真是一絕。”
齊樂樂笑而不語,她以前很少用香水,也不通此道,最多只覺得好聞,更多的卻說不出來了。
因此,也并不知道杜婆婆調制出來的香味有多醇厚。
“夫人特意制成如此多的花型,可是有什么說法?”
“不愧是葉六哥!”齊樂樂笑道:“我確實有些想法,想請葉六哥參詳一二。”
葉六比了個手勢:“請說。”
“軟玉非煙目前有十三款花型,其中十二款屬于常規花型,可以量產。”
“我想,每次裝盒時,隨機任取四款裝一盒,然后將木盒封死。如此一來,誰都不知道木盒里裝的是哪幾款。”
葉六摩挲著下巴:“買家付銀子的時候,也不知自己買的哪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