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雞?那種裹在泥巴里的雞?那能吃?
蘇易哪里還不知道他爹的想法,道:“您可千萬別吃!”
蘇正濤:“……”
逆子!我還偏要嘗一嘗!
齊樂樂將叫花雞最外面那層泥巴敲開,仔細地剝干凈,露出里面有些焦黑的荷葉。
謝子安眼底的嫌棄之色更濃。
齊樂樂將荷葉放到盤子里,小心翼翼剝開,方才揭開了一個口子,一股香味頓時就逸散開來,甚至隱約壓過了烤魚的香味兒。
等到荷葉全部揭開,一只色澤金黃的整雞出現在謝子言的眼前,總算有了幾分吃食應有的模樣。
齊樂樂那刀子將雞肉切開,割了塊肉嘗了嘗,雞肉焦嫩適口,簡直美味!
她又切了一塊,遞到謝子安面前:“嘗嘗?”
謝子安下意識往后退了退,目光掃向齊樂樂腳邊的泥團子,哪怕眼前的雞肉再色香味俱佳,也改變不了它是剛剛才從土里扒拉出來的事實。
齊樂樂知道他講究,好聲好氣地哄著:“我做的時候你不都看到了,從頭到尾一點兒都沒沾上泥,就嘗一口好不好?要覺得不好吃以后我不做就是了。”
話音剛落,手里一空,謝子安將那塊雞肉接過去,咬了一小口。
當真就只是一小口,還不知能不能嘗出味兒來。
但在齊樂樂期待的目光中,謝子安慢悠悠將剩下的雞肉也吃了。
罷了,連施了肥的泥都摸過了,這被黃泥包過的雞肉也算不得什么了。
齊樂樂頓時笑彎了一雙眉眼:“好吃嗎?”
“不錯。”謝子安看著她唇邊甜甜的酒窩,笑道:“勞煩夫人再替我切幾塊。”
“是!”
這一日傍晚,大家或多或少都吃到了自家大公子和少夫人親手烤制的叫花雞和烤魚。
就連遠在山腳的杜婆婆,都收到了蘇易不辭勞苦送過去的吃食。
先前已經有過一次蛋糕經歷的杜秋亮等人倒還不覺怎樣,可新來的幾人何時見過這種陣仗?
然而,等親口嘗過那烤魚和叫花雞的味道后,這份忐忑頓時化作了對齊樂樂手藝的驚嘆。
至于謝子安,除了身邊極為親近的幾人,沒人相信自家大公子當真會烤魚。
用食物籠絡人心的效果十分顯著,第二日一早,景延和景越兄弟倆就帶著制好的東西過來了。
齊樂樂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眨眼間擺了滿滿一桌,這才幾天?他們竟然做了這么多模具?
而且這些胰子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盛開,有的還是花苞。
就連種類也不盡相同,有玫瑰、有梅花、有桃花,還有她認不出的花型。
景延明顯比上次相見多了幾分局促:“少夫人,這些是我們這幾日粗略試出來的花型,成品過于粗糙、不夠細致。今日前來,斗膽請您先行過目,若有合適的花型,我們回去再細細雕琢,若皆不可,我們重新再做。”
齊樂樂看著桌上各種各樣雕工精細的花型肥皂,這還叫粗略?不夠細致?
“我覺得很好了!只是個胰子罷了,不值得如此精雕細琢。”
這話聽在景延景越的耳中,卻叫他們面紅耳赤,不過是個胰子,他們竟然都做得不好!
兩人齊齊跪下:“還請少夫人再給一次機會,我們一定不負所托。”
齊樂樂被嚇了一跳,她說錯什么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跪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