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濤應道:“是。”
“此事,你我皆當引以為戒。”
蘇正濤斂容:“是。”
兩人從書房出來,遠遠瞧見齊樂樂正蹲在那兒,腦門兒都快磕到地上去了,毫無形象氣質可言,哪還有半點當家人的樣子?
然,看在此刻的蘇正濤眼里,卻突然有些明白過來。
或許只有如此率性純真的少夫人,才能讓自家大公子放下心中戒備,繼而心甘情愿地費心去呵護這份難得的真性情。
……
“老爺可是有事瞞著我?”
談文宇面露不解:“夫人何出此言?”
陳淑婧道:“喻珉喻玨今日與人比試射箭,竟輸給了謝家那三個小子。”
“技不如人,輸便輸了。怎么?他們還來同夫人告狀不成?”
“那倒沒有,我是聽君兒說的。”陳淑婧瞧了瞧談文宇的臉色,才道:“喻玨輸了倒不稀奇,可喻珉竟也輸了,確實叫我有些意外。”
談文宇淡淡道:“我倒是半點不意外。”
“為何?謝家請了哪位高人為師?”
“蘇探花。”
陳淑婧原有些困惑,轉眼似乎想起了誰,面露些許驚訝之色:“老爺說的可是蘇家那位原本該是武狀元,卻因一句戲言,被皇上點為探花的?”
談文宇頷首:“是他,蘇正濤。”
陳淑婧暗吸了口冷氣:“老爺何時得知?竟也不告訴我!”
“我亦是來此之前才剛剛得知。若非如此,你當我為何非要舔著臉與謝家結親?”
陳淑婧壓低了聲音:“我當老爺是聽了娘娘的話。”
談文宇眼神沉了沉,卻未出聲。
他那位妹妹,早些年倒是全心全意為家族籌謀,助談氏一躍成為新貴之族。但是近些年,卻只想著利用家族來達成她的目的。
與謝家結親,可不是為了她!
陳淑婧見他不語,便也不再多說,只是突然想起一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談文宇與她多年夫妻,豈會看不出:“怎么?”
陳淑婧抿了抿唇:“那他此刻可是與謝子安在一處?”
“夫人不是明知故問?”
陳淑婧閉了閉眼,終是坦誠相告:“我見老爺一心想要促成此事,偏那謝子安又成了親,便命人去將他娶的那個鄉野丫頭處理掉。”
談文宇臉色一變,霍然起身:“我不是早就說過此事不用你插手?你只管與那謝夫人交好便是!”
陳淑婧被他嚇了一跳:“我也只是想要助老爺一臂之力。那丫頭不除,君兒如何能嫁過去?”
談文宇沉著臉,這個毒婦真真是愚蠢至極!
她連謝子安的身世都不知,竟然就敢派人去滅口!
“你也知那不過是個鄉野丫頭,連族譜都不曾入過,你急什么?”
陳淑婧低聲道:“我昨日一早才派了人過去,這會兒應當還未得手。”
“昨日一早?”談文宇冷哼一聲:“夫人好得很吶!”
言罷,拂袖而去。
陳淑婧靜靜坐在房中,面色漸漸轉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