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騾那般?牛馬相合所生?”
齊樂樂點點頭:“對,騾子就是雜交物種,但騾子屬于兩個不同類型的物種雜交,是跨物種雜交。”
“我覺得跨物種雜交太難出成效了,相對而言,我更傾向于同類物種不同品種雜交,更容易產出優良的二代。”
“夫人做主便是。”謝子安頓了頓,又道:“若要雜交,豈不是要采買不同物種的牲畜來養?為何之前不提?”
那當然是因為口袋里沒錢啊!
要不是你,我牲畜棚都不會建這么大!
這話齊樂樂自然不會說,只道:“我原本是想著,先把本地常見的牲畜養好,然后再來慢慢引入外地的品種。”
這話說得婉轉,但謝子安還是瞬間懂了她的意思,終究還是怕沒能養好,虧了銀錢。
他這位小娘子,明明有著想要改善天下百姓生活的勃勃野心,卻從不好高騖遠,非得每一步都踏實了,才會走下一步。
見謝子安笑而不語,齊樂樂猜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破,忍不住又辯解了兩句:“再說了,想搞這類研究,沒點兒專業的高精尖人才也是行不通的啊!”
“專業的高精尖人才?”
“就是專門從事且精于此道之人,比如景越和景延兄弟兩,在我看來就是了!”
謝子安笑道:“今日來的另外四人,皆善于畜牧。”
按面前這人的性子,從來都是往謙虛了說,那四個人定然是人才!
齊樂樂果斷騎驢順坡下:“如此最好不過了,那就還要勞煩相公多多費神,采買些其他品種的牲畜。”
“可有什么講究?”
齊樂樂道:“選品相好正值壯年的牲畜,公母都要,母的最好多幾只。至于雞類,可先選一些我們本地的優良品種試試。”
謝子安頷首:“好。”
商量完這事兒,齊樂樂趁著泡澡的功夫,在浴室里待了近一個時辰,將空間里畜牧養殖的書籍挑著看了一些,圈了一些要點看了,還重點記住了幾個自制飼料的原材料及配比。
擔心自己忘了,她連頭發都顧不得擦一擦,一路頂著濕漉漉的長發跑回房。
謝子安將剛剛寫好的書信交給蘇易,轉身便瞧見齊樂樂一路小跑的身影。
“何事如此匆忙?”
齊樂樂頭也不抬、奮筆疾書:“我剛剛突然想起些事情,先記下來,省的回頭又忘了。”
謝子安轉身取了干凈的帕子,輕柔地攏起她的長發:“那也要先擦干頭發。”
齊樂樂隨意地點點頭,嘴里念念叨叨,筆下龍飛鳳舞。
謝子安俯身看了一眼:“飼料配比?”
“對,光吃草可長不肥,得喂飼料才能長得更好。”
謝子安看她將各種牲畜的飼料配方分別列出,每個原料后面都跟著數字,十分細致,難怪擔心會忘記。
齊樂樂一口氣寫完,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既然我們已經有人手了,我想先把娘幫我們買的豬崽子拉回來自己養。”
謝子安笑道:“好。”
齊樂樂見他正盯著宣紙上的配方看,隨口問道:“這上面的東西你可都見過?”
謝子安移開目光:“該去蠶房了,你頭發沒干,在房里呆著。”
齊樂樂哪里看不出他是在心虛,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謝子安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這才轉身出去。
屋頂上,蘇正濤看著謝子安和蘇易走進蠶房的身影,默然無語。
與此同時,陳氏也在輾轉難眠。
齊大被吵得睡不成,不由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