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來了精神:“那可就多了,等我好好想想。”
“不急。”謝子安牽著她走到書桌前坐下,順手將人攬到懷里:“你說,我來畫。”
齊樂樂道:“養蠶所需工具不少,大抵有蠶座、蠶匾、蠶蔟,此外,還有給桑用的葉篩、除沙分箔的蠶網、以及采收桑葉的桑斧、桑剪、抬桑凳等。”
“蠶座便是蠶架,用來放置蠶匾的。”
蠶架畫起來簡單,饒是齊樂樂這種手殘都能畫出個大概,就是豎起四根桌腿般粗細的木柱,中間再用短一點的木條訂上一層層的橫檔,方便將蠶匾放置在橫檔上。
“蠶架不用太高,大約到我肩膀左右的高度吧,再高我怕力氣不夠放不上去,一個蠶架就釘上8層橫檔,至于四根柱子彼此間的距離,就根據我們家里的蠶匾來吧。”
謝子安頷首,三兩下將蠶架畫出來,齊樂樂甚至還能看清蠶架上蠶匾里正在吃桑葉的蟻蠶。
“相公的畫技當真是高超絕倫!”
謝子安謙虛道:“承蒙夫人抬愛。”
“桑斧和桑剪自不必多說,桑斧是為了砍伐桑樹枝葉的,桑剪要比尋常剪刀更厚實犀利,才能更方便剪取桑條。而抬桑凳,是用來大量運轉整條的桑樹枝。”
“至于葉篩,是專門用來喂養小蠶的,小蠶個頭太小,我們用手撒桑葉不夠均勻,有時候桑葉過厚會壓傷小蠶,所以最好用上葉篩。葉篩以細篾編之,圓徑八寸、高二寸,眼貴疏,篾須光潤。”
謝子安提筆一一記下。
“至于蠶網,是抬替的時候要用的。”
“何為抬替?”
齊樂樂不答反問:“我們今日為何如此耗費時間?”
謝子安道:“因要轉移蟻蠶,蟻蠶數量眾多,一只只轉移,自然耗費人力時辰。”
“抬替就是為了省略手動轉移蠶寶寶的法子。”
“哦?”
齊樂樂道:“當蠶匾中桑葉快要吃完時,將蠶網蒙在匾上,網上鋪上新鮮桑葉,蠶會循著新鮮桑葉穿過網眼,爬到網上的桑葉上。等到匾中的蠶基本上都穿網而上,再提起網的四角,移到另一個蠶匾中,此法則為抬替。”
謝子安贊道:“此法甚妙。”
齊樂樂笑道:“都是廣大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
“那這蠶網該如何制成?”
“結繩為之,如漁網之制。”
“倒也不難。”謝子安刷刷兩筆記下,又問:“何為蠶蔟?”
“那是用來供蠶結繭的地方。這個倒是容易,用稻草捆扎即可,等到蠶快要結繭前捆扎便是。”
謝子安頷首,將筆擱下,又仔細看了一遍。
“養蠶竟也有如此多的學問。”
齊樂樂笑道:“這只是工具而已,還有養蠶過程中的各種注意事項呢。”
“夫人所言甚是,世事處處皆學問。”
齊樂樂忙道:“這話也不是我說的。”
謝子安失笑,刮了刮她的臉頰:“時辰不早了,我們去喂了桑葉就睡吧,明日我請人去制這些東西。”
“好。”
蘇易晚飯吃得有些撐,想出去施展一下筋骨,又怕撞上不該看的,只能在屋子中央慢悠悠地打拳。
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他忙躥上床鋪,拉起被褥蓋住全身。
“睡了?”
內心掙扎片刻,蘇易終是老老實實道:“還沒。”
“出來干活兒。”
蘇易一聽,眼睛都亮了,如鯉魚般挺身而起,麻溜地打開房門:“您吩咐!”
謝子安道:“過來幫我們掌燈。”
蘇易:“……”
現在回去繼續裝睡還來得及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