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少夫人曾提及雨水過后要適量補肥,不知這補肥可有何講究?”
齊樂樂道:“據我所知,一般都是在離秧苗有一點距離的地方挖坑填埋少量肥料,等其慢慢滲透至根須。”
“此法甚妙。”劉宏儒又問:“那夜間可還需要以白布覆蓋保溫?”
“蓋上自然是更好,夜間溫度高一點,生長速度相對來說也會快一點。但我們這么大的面積,若是都覆蓋白布保溫,過于耗費人力物力,太不劃算,還是算了吧。”
劉宏儒思量片刻,道:“那我覆蓋其中部分秧苗,以作對比之用,看看兩者到底相差多少。”
“也行,您看著辦便是,只是千萬要保重身體,切勿太過勞累。”
劉宏儒自是笑著應了。
不遠處,謝子安將劉錦辰招到身邊,考校了幾句功課,夸道:“不錯。”
劉錦辰面上露出驕傲神色,躬身道:“謝大公子夸獎。”
謝子安頷首,沖著一旁的劉正道:“等過陣子,私塾建好了,你送他過來,我教他。”
劉正心下狂喜,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謝大公子!”
不遠處的武氏喜得熱淚盈眶,大公子居然要親自教導她兒子!這是何等殊榮!
齊樂樂同劉宏儒夫妻兩又說了會兒話,眼角余光掃到劉正和劉錦辰對著謝子安躬身行禮,也不知是為了什么。
片刻后,謝子安幾人走過來,劉錦辰走到劉宏儒身旁,道:“爺爺,大公子說等過些日子私塾開了,親自教導我。”
劉宏儒到底年長,心思沉穩,聽了這話,語氣和藹卻不失嚴厲:“那你要更加用心讀書,才能不辜負大公子的一番心意。”
劉錦辰鄭重其事地應了。
告別劉伯一家,齊樂樂若有所思地看向謝子安。
“怎么?”
齊樂樂搖搖頭:“沒什么。”
“要去山腳那邊看看嗎?”
“明天吧,今兒不早了,還得回去給蘇易煎藥呢。”
謝子安道:“明日我們還要去一趟城里,葛大夫上次開的藥只剩下一天的量了。”
齊樂樂嘴里發苦:“我覺得我身體挺好的,不用吃了吧?”
“那不行,娘怪罪下來,我可擔不起。”
齊樂樂抿著唇不吭聲。
謝子安心下暗笑,安慰道:“明日我同葛大夫說說,讓他換個不那么苦的方子。”
齊樂樂才不會上當,嘟囔道:“中藥哪有不苦的!”
謝子安旁的事倒還好說,唯獨這事兒上半點不讓,每天都要盯著她喝下去才行。
從葡萄園和西瓜田中間的小路走出去,就是圍墻以外了,再往山腳那邊走出一段,便是各種牲畜棚圈所在之處。
等看清眼前的情景,齊樂樂不由一驚,這規模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你給我老實交代!你買了多少田地?”
謝子安道:“不敢瞞夫人,原本只買了兩畝,里正又言山腳這邊的地不值錢,又多送了兩畝,所以才看著這么大一片。”
齊樂樂:“……”
因為上門做事的匠人們大多都是青壯年男人,為了避嫌,齊樂樂當初只是畫了圖紙,將其中建筑要點和注意事項告訴謝子安后,就沒再管這事兒了。
誰知道這人居然能整出這么大陣仗!
人家里正為了套近乎多送兩畝地你就非得全拿來搞養殖場?
當初大片大片的地一空空幾年的做派哪兒去了?
這一大片風格粗獷的棚圈,襯托得旁邊那棟二進的院子都嬌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