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安挑眉:“我與他們一樣嗎?”
齊樂樂也挑了眉:“不一樣嗎?”
謝子安走到她身旁,微微湊近了:“夫人再想想?”
齊樂樂冷不丁兒想起了先前的那個吻,不由側過身子,不去看他:“想什么?想肥皂怎么制嗎?”
“對了!什么時候我們來試試肥皂吧?”
謝子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面頰,含笑應了:“好。”
“大哥!”
謝子言去而復返:“外面來了好多人,好像是王秀才他們。”
齊樂樂目光微凝,來的倒是快!
“不用驚擾了爹娘。”
謝子安吩咐了一句就去了門外,就見一大群人簇擁著一人浩浩蕩蕩地走過來,為首的可不就是那王秀才,他身旁陪著的除了里正還有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眉宇間有幾分杜家人的影子,想來應該就是那位受寵的杜壯志了。
在他們身后,可著實跟了不少人,這個點兒已經臨近傍晚,干活兒的人差不多也可以收工回家了,碰上有免費的熱鬧,誰不想著來瞧瞧?
所以,當齊樂樂在人群里看到王于忠和齊保江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王秀才看到謝子安,目光又在齊樂樂身上轉了一圈兒,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齊樂樂挑了挑眉,這老頭兒來者不善啊!
謝子安迎了過去,面上帶著讓人挑不出錯的微笑,開口卻是越過了王秀才,同里正說話:“叔,有什么事知會我一聲便是,怎么還勞您大老遠跑一趟。”
里正面上有些為難:“你爹娘在家嗎?”
“不能與我說嗎?”
這話便是明晃晃的拒絕了。
王秀才開了口:“子安,論輩分老夫當得起你一聲長輩,今日老夫特意來這一趟,是有些話要與你說上一說。”
謝子安笑容不變,謙遜乖巧:“您請說。”
“娶妻當娶賢,你當初千挑萬選,娶了你的妻子,但你可知她是怎樣的秉性?”王秀才問完,卻不等謝子安回答,又道:“借錢施救、救人救急,本該是件值得稱頌的好事。可你的妻子卻在做這好事之前,就想著日后如何挾恩圖報。此等心思,實在可怖啊!”
“非但如此,她還口出狂言,要毀人前程!”王秀才一連三嘆:“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你娶了這樣的妻子,若還不加以教導指正,將來恐怕要給你、甚至給你們謝家招來禍事啊!”
齊樂樂看向王秀才身旁的杜壯志,見他微微抬起下巴、面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暗暗冷笑一聲,齊樂樂正要開口,卻見原本背對著她的謝子安轉了下頭。
兩人對視了片刻,齊樂樂抿了抿唇,突然就不急著開口了。
被人指著鼻子罵妻子不賢惠,謝子安面色不改,只是回頭看了眼妻子。
“王老先生,不才想請教一下,內子借錢救人可是真?”
王秀才頷首:“是。”
“杜秀才的妻子因此得救可是真?”
王秀才頓了頓,道:“是。”
“既然人都已經救回來了,欠債還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王秀才摸了下胡須,才道:“這,杜家母女兩并無償還能力,非要逼著人家還銀子,是否并不妥當?”
謝子安輕輕笑了一聲:“所以,您認為,內子在借錢救了杜家人的性命之后,還要將那筆銀子白白送給杜家,才是賢妻?”
王秀才忙道:“我何時說過白送?”
“可您說過對方并無能力償還,既無能償還,又不該賣地還債,那不是想要內子白送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