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
不是,我們繼續什么?我們什么都沒干好么!
謝子安笑道:“我們繼續?”
齊樂樂沒好氣地伸著食指摁著他額頭把人推開,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了,只要她出去得夠快,名聲就還有救!
謝子安緊隨其后也走了出來,老遠就見謝子言在屋檐下來回轉悠:“何事?”
“大哥,我就是寫了首詞,想叫你看看。”謝子言背著手,可憐巴巴道:“我錯了,我下次一定記得不去打擾你們!”
謝子安伸手。
謝子言忙把手里快被捏成一團的紙遞過去。
謝子安細細看了:“尚可。”
謝子言露出些笑來,期待地問:“那我可以拿去給爹過目嗎?”
謝子安沒說話,只淡淡地看著他。
謝子言頓時垮了肩膀:“我知道了。”
“不知疾苦,何來動人詩?”謝子安道:“眼下春播在即,你也一道下地去試試。”
謝子言不疑有他:“好!”
圍觀了全程的齊樂樂默默望天,這傻孩子,被自家哥哥坑了還在樂呵!
用過早飯,齊樂樂還是去了趟地里,謝子安兩手空空陪在她身側,后頭謝子言和謝子文一人扛了把鋤頭,還好謝思嫻沒瞧見,不然怕是也要跟著來。
一路走過去,村里人都在田埂間忙碌,齊樂樂瞧見有不少人家已經開始下種了。
謝子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們家的地能趕上播種嗎?”
自打知道家里銀子不夠了之后,這小子就開始操心上了,這些日子可沒少幫著抄書。這會兒瞧見大家都種上糧食了,自家的地才剛買回來,不免有些著急。
齊樂樂道:“能的,眼下天氣還有些涼,等再暖和些,才更利于種子發芽。”
“那是最好不過了!”
幾人正說著話,不知路過誰家的田地,有人喊住她:“四丫,蘭秋她娘怎么樣了?”
齊樂樂偏頭看過去,是個臉生的,便揚聲道:“嬸兒,昨日我們送他們到醫館就回了,也不知如今怎樣了。”
那人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么了,附近的人聽到這話,難免唏噓兩聲,對杜家的做法十分瞧不上。
杜秀才只是去了十年,指不定這會兒在哪里苦讀等考試呢,杜家這么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倒是真不怕杜秀才將來知道了心寒。
齊樂樂這會兒突然想起一事:“不對啊!秀才難道也要進京趕考?不是舉人才能進京的嗎?”
回話的是謝子言:“聽聞當初杜秀才本人并未回來,只是派人送了一封書信,說他得了貴人相助,要與貴人一道進京趕考。”
“這你都知道?”
謝子言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這村里的事兒,就沒有能瞞過我的!”
齊樂樂捧場地夸他:“厲害。”
心里卻在琢磨起這事兒來了,得了貴人相助,能以秀才的身份進京趕考,還一去十年,杳無音信,這橋段怎么就那么熟呢?
那些個影視作品里的陳世美們不都是這樣的嗎?
“那杜秀才的樣貌如何?”
謝子言道:“尚可吧,比起大哥來可差遠了!”
齊樂樂不由失笑,這少年可真是哥吹!
這個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卻又是另一層意思了。
這一路上,倒再沒有旁人與他們打招呼了,只是時不時有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等快到了自家田地的時候,遠遠瞧見齊保江正在田埂上跟王于忠說話。
見齊樂樂他們過來,齊保江道:“丫頭,養蠶的事你可要上點兒心!”
王于忠在一旁解釋道:“里正剛通知先前家里有桑樹林又想養蠶的人晌午后去祠堂,學養蠶的事兒。”
齊樂樂了然,笑道:“齊叔放心,我會好好學的!等養好了,也能給嫂子們提供點經驗。”
齊保江滿意地點了頭,繼續跟王于忠說話。
齊樂樂見狀,也看向自家田地。
這一個早上的功夫,地里的雜草被清除了大片,遠遠瞧著那幾個人的手腳都很麻利,干活兒也利索。
謝子言和謝子文也雄赳赳氣昂昂地下了地,學著那幾個人的樣子開始鋤地。
齊樂樂挑眉看向某人:“你身為大哥,是不是也該以身作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