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睡吧!”
謝子安說著,抱起齊樂樂,徑自往床邊走。
齊樂樂腦子一僵,脫口而出:“你答應過我先不生孩子的!”
謝子安動作一頓,隨即笑得眉眼彎彎:“想什么呢?我說睡覺,可沒說要洞房。”
還不等齊樂樂有所反應,他的目光掠過她的胸前,道:“你還小,等過兩年再想吧。”
你才小!你才想呢!
齊樂樂深吸兩口氣,默默勸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見識!
剛到床邊,齊樂樂從謝子安懷里掙脫,就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兒,隨即覺得不對勁兒,抬手一掀被子,只見里面鋪滿了花生桂圓紅棗蓮子,居然還有幾個銀豆子。
而且,因為她剛剛那么一壓一滾,有些甚至都碎了,露出里面深色的果肉,還沾到了被子上。
齊樂樂:“……”
社死不過如此!
謝子安一掀衣擺,盤腿坐在床沿,隨手拿了個花生剝開,還不忘遞給齊樂樂一個。
齊樂樂默默接過來,一臉麻木地塞進嘴里。
兩人就這么對坐著,把這一堆堅果吃了個七七八八,期間還喝了些茶水。
齊樂樂總算沒那么尷尬了,問道:“還有床單被褥嗎?我來換。”
謝子安道:“倒是有,但不是全新大紅的。”
“我無所謂,你在意嗎?”
謝子安起身在立柜里拿出一套干凈的被褥,用行動證明他也是不在意的。
齊樂樂接過被褥,麻利地換下弄臟的。
謝子安抱著大紅被褥正要出門,突然想起什么:“要不要去洗漱一下?”
齊樂樂點點頭,乖乖跟在他身后。
謝子安帶她出了門,今晚的月色正好,齊樂樂能順著謝子安指著的方向將謝家小院兒看個七七八八。
謝家和齊家不一樣,是個規規矩矩的四合院,家主謝岱住在正房,謝思嫻住在他們隔壁,謝子安住在東廂房,謝子言和謝子文則住在西廂房,此外還有個書房。
廚房建在東南角,茅房在西南角,在茅房旁邊還建了個專門洗漱用的小暗房。
許是白日里累到了,這會兒大家都回了房,除了謝岱的房間里點了燭火,其他幾間房都是漆黑一片,想必是已經睡下了。
齊樂樂雖說已經在空間里解決了三急,但還是去了趟茅廁,然后又去小暗房里梳洗了一番,這才帶著水汽跟著謝子安一同回了房。
這么折騰一趟,夜已經深了。
“不早了,睡吧。”
“好。”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過身,背對彼此,開始更衣。
齊樂樂三兩下脫了外衣,只穿了身中衣,正準備上床,卻見謝子安連腰帶都還沒拉扯開。
這人怕是酒勁兒還沒過!
默默嘆了口氣,齊樂樂走過去,伸手幫他解開了腰帶扣子。
謝子安卻得寸進尺,直接張開了手臂。
齊樂樂偷偷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替他脫了外衣:“快睡吧。”
已經轉過身的齊樂樂沒有看到某人唇角邊得逞的笑意。
被子只有一床,齊樂樂自動躺在靠里的位置,蓋好被子,閉眼躺平,一動不動。
活了近二十年,齊樂樂記憶里就沒跟人同一個被窩睡過。
她媽媽未婚生育,后來嫌她礙事,直接把她丟給了外婆,外婆倒是想跟她一起睡,但年紀大了,打鼾太厲害,吵得齊樂樂一夜沒睡,只能分房。
這會兒躺在松軟的被窩里,一股熟悉的若有似無的清香在鼻尖纏繞,像林間松竹,又像硯墨淡香,齊樂樂聳了聳鼻頭,哦,是謝子安身上的味道。
不多時,謝子安也躺下了,在距離齊樂樂一拳的距離,中規中矩,十分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