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氏帶著怒意離開的背影,齊樂樂慢慢擦去臉上的淚。
王氏有娘家的秀才爺爺撐腰,肚子里又懷了孩子,陳氏不會因為她這么幾句話就對王氏怎么樣的。
但這是一根刺,扎在陳氏的心里,憋得越久,扎得越深,也就越痛,遲早會發作起來。
陳氏向來護短,她撿回來養大的丫頭,她可以打可以罵,甚至可以往死里逼,但別人不行!哪怕那人是她舍下老臉求進門的媳婦兒,也不行!
事實正如齊樂樂所料,這一夜什么都沒有發生,除了齊小財半夜悄悄翻進了院子摔了個狗啃泥,又默默爬起來不聲不響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一早,齊樂樂慣例早早就醒了,但她沒有出門,而是進了空間,舒展了下身子骨兒,打了套拳法。
說是拳法,但出手軟綿綿毫無力度,讓人看了怕是以為她在跳舞。
齊樂樂倒也不急,慢悠悠刷牙洗臉換藥,又挑了些高營養的東西吃了墊墊肚子,這才回了房間。
她出房門的時候,正好齊大他們剛吃完飯出門,齊樂樂遠遠瞧見齊小財走路似乎一瘸一拐,還時不時扶下腰,也不知道昨天跑出去干嘛了。
早飯是粟米粥,陳氏特意給齊樂樂煮的,里頭加了雞肉絲和青菜,聞著味道還挺香。
只是吃起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了,雞肉很柴,粥的口感有些糙,喝下去還有點兒刺嗓子。
就是這么一碗粟米粥,在這里都算是好東西了,陳氏這是心疼她才特意給她做的。
齊樂樂捧著碗坐在小矮凳上,慢慢一口一口把粥都吃下去了。糧食來之不易,能吃下去就別浪費了。
今兒陳氏又在趕著做新衣裳新鞋子,按理閨女出嫁不必衣裳鞋子都得新的,可誰讓陳氏這兩年顧不上四丫呢?
剛好四丫又抽條長,身上的衣裳倒是沒破,只是明顯短了一截兒,在家將就穿穿還行。但這要是嫁去了婆家,一旦傳揚開去,她這個當娘的是要被人罵的。
再加上這兩天發生的事兒,陳氏卯足了勁兒想給齊樂樂把嫁妝備好了,不說多貴重,至少得看出上了心不是?
王氏臉上還腫著,但也坐在一旁穿針走線。
趙氏干活兒麻利,但針線活兒不行,陳氏看不上,她也不惱,自顧攬了家務活兒干。
齊樂樂吃完粥,慢吞吞把碗都洗了,趁機在廚房仔細轉了一圈兒。
家里的調料種類屈指可數,擺在灶臺上的就鹽巴和醬油,還有一小罐齊樂樂叫不來名字的醬。
櫥柜里倒是還有一些過年余下的調料,有八角、桂皮和胡椒,這樣看來這個地方的調料還算豐富。
畢竟齊家只是個普通農戶罷了,在鎮上應該能買到更多的調料。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辣椒,不過沒有也沒關系,等以后她偷偷去山上種幾株然后假裝是野生的再摘回來就好了。
齊樂樂默默給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贊。
收拾好廚房,齊樂樂就去找陳氏了。
見她進來,陳氏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她飛快地掃了王氏一眼:“吃飽了?”
“嗯,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