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昨兒就知道謝家來提親了啊,那不也撞頭了么?”
王氏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叫欲擒故縱!要真一心尋死,哪兒那么快就醒了?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趙氏張了張嘴,想說昨兒四丫那模樣,可真不像是裝的。
陳氏猛地摔了手里的東西:“說個沒完了!”
王氏和趙氏頓時住了嘴,一聲不吭拿起針線。
陳氏板著臉出了房門,她得自己去瞧瞧那丫頭。
見陳氏走遠,趙氏偷偷松了口氣,王氏看了她一眼,道:“弟妹下次可別在娘跟前兒說四妹不好的話了。”
趙氏心有余悸,連連點頭。
王氏又道:“娘對四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止她,這家里的每個人都是。”
“娘先前不都打算發賣了她嗎?”
王氏哼了一聲:“那人伢子可不是普通的人伢子,那是專門替官家老爺物色美人的,四妹賣給他,將來指不定還能當個官家的姨太太呢!”
趙氏本能的覺得這事兒不是這么說的,但又覺得王氏說得也確實有道理。那人伢子她也見過,確實跟一般人不一樣,穿著一身緞子,圓圓臉,笑瞇瞇的,看著就貴氣!
王氏說著,又抬了抬手里的布料:“你看,有謝家這門好親事,娘也不惦記著人伢子了,一門心思地準備嫁閨女呢。”
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兒!那人伢子開了50兩的高價,謝家的聘金才30兩,里外里差了一倍兒呢!
這一想,趙氏心里頭有點兒酸溜溜的。
……
陳氏可不知道自家兩個兒媳婦的編排,她這會兒正盯著齊樂樂打量:“謝家小子跟你說什么了?”
“他聽說我受了傷,送了瓶膏藥給我。”
陳氏問:“沒別的了?”
齊樂樂搖頭:“沒了。”
陳氏又問:“他怎么知道你受了傷?”
齊樂樂沒吭聲。
陳氏自己回過神,還能為什么,肯定是趙氏那個大嘴巴說漏的!
“你愿意嫁了?”
齊樂樂點點頭。
陳氏心里松了口氣,這丫頭旁的不說,倒是自小不會對她說謊,她點頭,應當是真想明白了,便忍不住數落:“你說你折騰個什么勁兒?早聽我的話不就好了?傷了身子不說,還讓別人看夠了笑話!”
齊樂樂又道:“但我有條件。”
陳氏話音一頓,臉上的橫肉一抖:“你還敢有條件?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齊樂樂全然不懼:“打死也好,省得我還要自己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