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警告般地瞪了齊樂樂一眼,又沖謝子安擠出一個笑來:“那你們好好說說話。”
齊樂樂乖乖點頭,她不是四丫,既然都來了,自然不會再輕易尋死。
謝子安走到低矮逼逼仄的房子前,眉頭略微蹙了蹙,不由回頭看了看院子里其他房,都是整齊敞亮的新房子,唯獨這一間,似乎是原來的舊房,咋一看跟柴房似的。
看到他的舉動,陳氏面上難得有些發燒,她忙道:“先前她病著,擔心過了病氣,就讓她暫時住那屋,改明兒就讓她搬回來!”
齊樂樂垂下眼瞼,沒有吭聲,原本四丫確實是有新房子住的,但自從齊家兄弟三個為了她鬧翻之后,陳氏就把她趕到舊房子里去了,說是為了避嫌。
再等到老大齊小金的媳婦王氏進了門,她連一日兩餐都不能好好吃了。
謝子安似乎信了陳氏的話:“嬸兒想的周全。”
陳氏笑了兩聲。
齊樂樂轉身走進屋里,剛站這么一會兒,已經有些吃不消了,這具身體最近實在被折騰得有些厲害。
謝子安也進了屋,卻只站在門邊不遠處,房門也是敞開的,也不知是為了避嫌,還是防止人偷聽。
這番舉動,讓原本正沖著王氏示意她跟過去聽聽的陳氏頓時就歇了心思。
“你好些了嗎?”
齊樂樂下意識想說挺好的,但最終搖了搖頭,實話實說:“其實不太好。”
面前的人看著著實不太好,額頭敷了好大一塊膏藥,巴掌大的小臉兒沒有半分血色,但那雙貓兒般的圓眼里卻有了亮光,不似前幾日那般死氣沉沉。
謝子安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勸說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兒,又咽了回去。最終,他只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褐色小罐子:“這是治外傷的膏藥。”
“謝謝!”齊樂樂沒有矯情,雙手接過,由衷道:“你救了我的命,本該是我回報你,如今卻害得你被訛上。”
謝子安笑了:“算不上訛,原本我也是打算上門求親的。”
齊樂樂被那笑容晃了下眼,不由問道:“為什么?”
原本的四丫或許看不出來,但齊樂樂卻瞧得出,謝子安的模樣氣度絕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為什么會來到這窮鄉僻壤,又為何會看上鄉野農家的一個小丫頭?
“你我年歲相當,我未娶,你未嫁。”
齊樂樂垂下眼瞼,輕聲道:“但我的名聲不太好。”
經過陳氏一家子這么一連番的鬧騰,附近十里八鄉幾乎都認定了丫頭是個狐媚子,即便有知道她心性是個好的,也不敢跟她多來往,唯恐受了牽連。
這樣的她,已經沒有什么好名聲了。
“你只是生得漂亮些罷了,若生而貌美也是過錯,那我豈不是也無好名聲?”
齊樂樂不由抽了抽嘴角,難不成你覺得自己的名聲很好么?這十里八鄉的,鬧著要嫁給你的可不比吵著想娶我這身體的少!
之所以沒鬧開,不過是都想要顧全自家閨女的名聲罷了!
見面前的人不說話,謝子安又道:“等成親之后你就會明白。”
齊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