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后一朵煙花湮滅,村子里重回黑暗。
李嶠犯困,洗洗睡下,年初一跟著秦謹掙錢的小年輕們,提著禮品陸陸續續登門拜年。
秦老太太忙著招待一上午,才得以休息。
她坐院子里曬太陽的時候,于鳳路過門口,故意來一句:“那些人都走了啊?我說句不好聽的。”
秦老太太:“知道不好聽還說?”
于鳳自顧自道:“這些人也就是看阿謹有用才來巴結,一旦阿謹不帶他們掙錢,他們跑的比誰都利索。”她走了。
秦老太太冷哼一聲。
阿謹娶媳婦的錢,小痞子們一起湊的。
她哭錯喪,也是他們湊錢送上門讓她養老。
村里誰管過?
也就富貴和馮奎,還有幾個知青上門幫襯著。
從前人家窮,送不起禮,怎么來?
空手來打秋風嗎?
她跑到門口沖于鳳喊:“你嫉妒去吧!”缺德女人!
這時彭春花從家里走出來:“秦奶奶,她就是故意挑撥離間,別信。”
“我沒信。”秦老太太看著對方身邊的兩個孩子。
成天和于鳳待一個院子,也不知道會不會長歪。可憐的娃娃,人之初性本善。小孩最單純,她真不想看于鳳禍害他們姐弟倆,她遲疑一下道:“要我說啊,你們不如重新蓋個屋子分出去住。”
“我倒是想,但條件不允許。”彭春花說。
馮虎一點主見也沒有。
剛結婚的時候還好,生完兩個孩子,他完全支棱起來了,和他媽一樣,對她頤指氣使,她現在既要帶孩子,又要做家務,他們不僅當成理所當然,還各種挑刺。
她做夢都羨慕李嶠,人家才叫享受。
和她差不多時間結婚,如今依然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啥也不干,婆奶奶還時不時夸一句能干。
和秦謹從來也沒聽吵過架,每天開開心心的,還和小姑娘一樣。
而她,直接老十歲不止。
秦老太太:“你針線活不錯,可以做衣裳拿到市集賣。”
“孩子咋辦?我爹娘要看我大嫂的家的兩個,我如果讓他們帶我家的,大嫂怕是會不高興。”biqμgètν.net
“又不是天天逢集,做買賣的時候,打一斤肉送你大嫂。你大嫂肯定高興。”秦老太太說。
“現在肉漲價了,要八毛多一斤,賣衣裳能掙幾個錢?”彭春花說著又提本錢。
秦老太太:“衣裳利潤高,夏天的布料,一卷三十米批發價才兩塊多,能做八九件成人的衣裳,一件衣裳賣一塊五,鄉里頭肯定好賣吧?你找村里有錢的借個二十塊本,從小本買賣開始做。城里就有人賣布,我們家阿謹門門清。”
彭春花算琢磨著找誰借,村里有錢的,除秦謹外,也就富貴和馮奎。
但富貴的媳婦麥苗記仇,她早前得罪過對方,肯定不會搭理她。借錢只能找金大雪。
可金大雪的公婆不好惹,馮奎和秦謹走得也近,他煩自己。
哎,她好后悔當初自己的行為。
導致如今想做點事,寸步難行。“我考慮考慮。”
“你趕緊考慮啊,等初五六我就要回京都了。”秦老太太說。
“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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