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先回秦家,靠近門口,與抱著孩子外出彭春花遇上。
李嶠震驚,過年的時候彭春花雖然有些邋遢,氣色也不好,但精神狀態不錯,說話的時候眼睛有神兒,半年不見整個人老了十幾歲。
身上臟兮兮的,對比她剛嫁進來的時候簡直不是一個人。
是生孩子生的還是咋?
這也太嚇人了。
她剛冒出生孩子的念頭,此時又壓下去了。
彭春花也在端詳李嶠,扎著鄉下人不會扎的獨角辮,像馬尾一樣。
上身穿著簡單寬松的白色短袖蓋過腿根,下身一條黑色貼腿的褲子,到腳脖處褲腿稍微放寬,露出一點腳脖子。
腳上是一雙白色鞋。
鞋邊沾一些泥土。
皮膚白凈,帶著天然的紅暈,整個人十分惹眼。
與周邊的環境格格不入。
讀大學真好啊。
穿得干凈又漂亮,她有些自慚形穢:“啥,啥時候回來的?”
李嶠不冷不淡道:“剛回來。”她轉身掏鑰匙開門。
彭春花走上前,挨著她道:“嶠嶠.”
李嶠冷不丁被她的行為唬一個激靈,瞬間看清彭春花懷中小孩的模樣。
倒是不賴,但左邊嘴巴上面少一塊肉,露出肉色的牙齦。
彭春花注意李嶠的神態變化。眉頭輕輕蹙著,貌似心疼一般,她意識到機會來了,馬上提出想帶孩子進京都治療嘴巴的要求。
前面撿的孩子,聽說李嶠又是買布為孩子做衣裳又是買奶粉喂。
比親生的照顧還好。
眼下這個一定會幫忙吧?
李嶠分外同情小孩,小的時候做手術,長大疤痕會淡,年歲大了,恐怕會有一個明顯的疤,她道:“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不過你可以帶著孩子進城申請相關部門的幫助。”
彭春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只手牢牢把住李嶠的手腕:“咋申請?你跟我說說。”
李嶠微微吃痛,條件反射扭動手腕。
彭春花立刻松開:“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嶠嶠,你告訴我,怎么申請,我都能給你跪下。”她說著就要跪下。
李嶠馬上遠離:“你可別來這一套啊,我告訴你就是。”她把如何申請幫助的流程,詳細告之彭春花。
這也是她聽隊里別人說的。
彭春花感恩戴德,她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過錯道歉。“前面是我不懂事,現在也算我遭報應了。雙胞胎被婆婆扔了一個,這個又有殘缺。”
她的命太苦了。
李嶠有些不忍心,剛要開口安慰,一下想到彭春花之前的嘴臉,心腸又硬起來:“我只是同情你懷里的孩子。”大人犯錯不該由孩子承擔。
何況彭春花并沒有十惡不赦,不過是一些小動作而已。
扔孩子是于鳳造的孽。
不過對孩子來說是好的,許峰結束學習,她問過孩子的情況,小孩長得很好,已經學會走路,還會簡單的喊爸爸媽媽。
“誒。”彭春花暗暗抹眼淚,落寞的走了。
李嶠也邁進院子,還算干凈,姐姐和馮富貴家都有秦家大門和儲物間的鑰匙,不曉得是他們誰打掃的。
堂屋長久無人居住,一股子怪味兒。
她推開窗戶通風,床上的被子潮乎乎,秦謹走的時候肯定沒有管,有的地方發霉了。
明天天氣若是好的話,拆開被面曬一曬里面的瓤。
她又進奶奶的房間,沒什么味兒,她又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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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