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搭薛凌清的車回家,半路一道清朗的聲音傳至耳邊。
“嶠嶠。”
李嶠回眸,是秦謹。
她馬上從薛凌清的后車座跳下,薛凌清也隨之停車。
秦謹趕上前:“真是你啊。你倆干啥的?”他疑惑又不解,下一秒,發現她額頭發紅,隱隱透著淤青,臉色一變,語氣和態度冷厲:“你的頭是被薛素芬打的嗎?”
李嶠否認道:“沒有,我摔了一跤磕到的,薛教授剛帶著我進醫院做好檢查,沒什么的。”
薛凌清目光一落,她受委屈竟然還替母親隱瞞。
難為她了。
秦謹聞言,眼底的陰沉退去,染上幾分笑意,旋即又心疼的吹一吹:“疼不疼啊?”
“好多了。”
秦謹確定李嶠沒有大礙,才看向薛凌清:“薛教授,麻煩伱了啊。”
“不麻煩,有問題隨時找我。”薛凌清先走一步。
秦謹載李嶠追上薛凌清,解釋道:“方才我不是故意懷疑薛素芬。”雖然薛凌清已經不教李嶠,但他還是要尊敬一下。
薛凌清心虛,不是薛素芬,是他媽。“沒關系。”
李嶠和秦謹前腳剛到腳,薛老爺子和江婉秋后腳上門,兩人提著營養品。
秦謹稀奇,嶠嶠自己摔倒的,整得好像被他們全家痛貶一頓似的。“薛爺爺,這是干嘛呢?”
“嶠嶠受傷了,我有責任。”薛老爺子頗為內疚,聽凌清說,她還吐了,掛兩大瓶鹽水才緩過勁。
醫生說,幸好送醫及時。
再晚些后果不堪設想。
“嶠嶠啊,吃點好的補補很快就能恢復。對了阿謹,聽說轉戶口的是你,嶠嶠跟你說怎么辦了嗎?”江婉秋不著痕跡的轉移大家對李嶠受傷的關注。
秦謹:“還沒。”
江婉秋詳細復述要求。
秦謹皺眉,薛奶奶以前不是熱心腸的人。
嶠嶠不會是她打的吧?
如此便能說通老兩口為何提禮品上門。
想明白后,他感到憤怒。
打傷他媳婦給顆甜棗?
欺人太甚!
“知道了。”他冷冷的說。
薛老爺子閱歷豐富,馬上意識到秦謹懷疑自家老伴,他未隱瞞,也不打算遮掩,一五一十告訴秦謹經過:“這事全怪你薛奶奶,我也是有錯的,如果我不跟她打架,嶠嶠不會受傷。”
秦謹又氣又心疼:“她還跟我說是自己摔的。”
她是怕他們和薛家鬧掰吧?
薛家和秦家是舊相識。
薛老爺子對他們照顧頗多,他也受過薛老爺子的恩惠。
但一碼歸一碼。
打傷人就是打傷人,而且還是打頭。
萬一打傻咋辦?
薛老爺子抵江婉秋:“快給嶠嶠道個歉。”
江婉秋:“.”人帶到醫院看了,禮也送了,還要道歉?難為人呢?
李嶠不指望江婉秋低頭承認錯誤,圓場道:“禮我收了,道歉不用了吧。”
秦謹不解氣道:“如果殺人,也能一句道歉完事?”
江婉秋:“.”什么意思?道歉還不行?難道要她挨李嶠一棍子?
李嶠拽秦謹進屋說話:“阿謹,算了。薛奶奶是長輩,且薛教授已經代薛奶奶道過歉,薛爺爺和薛奶奶又上門賠禮,已經很有誠意了。給薛爺爺一個面子吧。”
“欺負你,我受不了。”秦謹說。
李嶠:“薛奶奶不是有意的,這事兒也怪我,我不該往前湊。阿謹,退一步吧,薛爺爺態度誠懇,我也沒傷,咱們應該以和為貴。”
秦謹沉默,半晌伸手摸李嶠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