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備好水,他馬上洗澡,收拾的干干凈凈出來:“我得去剪個頭。”他走了。
李嶠目送他出門,然后道:“奶奶,你有沒有發覺阿謹怪怪的?”
秦老太太有些心疼道:“可能做生意賠本了。”
李嶠:“我猜也是這樣,我攢了不少錢可以拿出來急用。”
秦老太太:“他真急用會提,暫時先讓他冷靜冷靜。”
李嶠不放心,翻出自己的存折,她做翻譯掙了好大一筆,加上獎學金和津貼,有兩千多塊,買宅子都夠,還能不夠他用?
她放到秦謹的枕頭下。
秦謹理完頭發,順便到街道辦開了一張介紹信,隨后回家,進屋不見李嶠:“奶奶,嶠嶠人呢?”
“遛狗了。”秦老太太道:“嶠嶠說明天一早的火車,你要不要早點休息?”
秦謹確實困了,這陣子為了生意上的事情,幾乎沒怎么合過眼,本以為能掙個盆滿缽滿,忙活到最后,把以前攢的錢也賠了出去,來時差點不夠路費。
他太倒霉了!
李金花還說他飛黃騰達,還沒飛就栽了個跟頭。
真他娘的晦氣!
他掀開被子進被窩。
聞著被子上散發的香味,心里踏實了幾分。
就是后腦勺不是很舒服,硌的慌。
他伸手一摸,有東西。
掏出來才知道是存折。
整整兩千一百塊。
肯定是嶠嶠放的,她真好。
猜到他生意失敗,一句責怪的話沒有,還拿出辛苦攢下的錢。
他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將存折放回箱子,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他是被李嶠喊醒的。
“阿謹,得起床趕火車了。”
秦謹睜開眼,天已經亮了,他失眠近半個月,一回到她身邊,竟然一覺到天明。
睡得好,心情也好。
他伸了個懶腰,起床洗臉刷牙。
李嶠明顯感覺到他情緒好轉,彎著眼睛微微一笑:“我買了兩小籠你最愛吃的灌湯包。”
“正好餓了。”秦謹一口氣吃完,又喝了一大碗粥,視線掠過一旁的狗:“這狗咋變得這么胖?整個圓一圈。還能看家護院嗎?”
李嶠笑道:“過完年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吼聲比以前更大。薛爺爺說薛教授經常牽著它到學校食堂啃骨頭。”
“有勞他費心。”秦謹指著廚房盆里黑乎乎的東西道:“這是啥?”
“我給狗烘的干糧。”秦老太太道。
秦謹酸溜溜道:“我出遠門沒見伱給我烘過干糧。”
秦老太太:“你又不是狗。”
秦謹:“.”
一家人收拾妥當后來到火車站搭車,傍晚時分抵達目的地。
李嶠打量著四周,火車站的基礎設施雖比不上京都,但對比偏北的老家好數十倍,南方真富饒。
秦老太太心情復雜。
時隔多年,重回故土,沒有半分喜悅。忐忑,緊張,充斥著內心。
走出火車站,三人就近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休息一晚上,次日準備紙錢香燭,買上一些酒菜徑直到郊外秦家的祖墳。
一眼望去不少墓碑,年久失修,倒的倒,歪的歪。
四周雜草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