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正和江婉秋閑聊。
江婉秋身邊坐著一位相貌清秀的姑娘。
“嶠嶠回來啦?手里大包小包提著啥?”秦老太太道。
李嶠乖巧的回道:“毛衣。阿謹兩件毛衣穿得都有點硬了,估計不保暖,幫他新買兩件,還有一條圍巾。”她說完向江婉秋問好:“薛奶奶好,這位小姐姐好。”
清秀姑娘靦腆一笑:“你好。”
江婉秋道:“什么小姐姐,你得喊小姨嬸。”
李嶠不解:“啊?”小姨嬸?哦,她明白了,薛教授的對象。
薛教授喊奶奶姨,按輩分,她得喊他姨叔。
她立刻改口:“小姨嬸好。”
姑娘害羞的笑道:“八字還沒一撇,我叫范霏霏,今年二十一,你多大?比我小喊霏霏姐就行。”
江婉秋:“早晚的事兒。”
秦老太太心道,上回的蘇晴姑娘,你不是很滿意嗎?才幾天又換一個。
凌清也是倒霉。
人成天在學校里做學問,家都少回,對象卻好幾個了。
連附近的鄰居都知道,但她們可不認為是凌清不愿意相親,而是傳他身體有毛病,對象找不少,處不到三天了解他的底子就跑了。
李嶠回房間放包,而后進廚房拎暖瓶為江婉秋和范霏霏加茶水。
范霏霏道:“聽秦姨說你們家墻上的畫,還有屋子里的水墨畫全是你畫的,還是高考狀元,好厲害。”
李嶠:“你能和薛教授相親,肯定也很棒。”底子差的姑娘也入不了薛奶奶的眼。
范霏霏笑了笑:“人還沒見到呢。”
江婉秋眼珠子暗暗一轉:“嶠嶠,你帶霏霏找找你們薛教授。”知子莫若母,老三肯定對李嶠有點意思,要么素芬為什么說經常看到兩人一塊兒看書?
素芬不懂這些事,她可清楚。
這會兒叫李嶠帶個人往他跟前湊,他說不定能答應她選的親事。
男人有了正經對象,往后孩子一生,對李嶠的心思自然就歇了。
李嶠暗暗扶額,怪不得范霏霏說八字沒有一撇,原來面都沒見。
薛奶奶想兒媳婦想瘋了吧?竟然讓她喊對方小姨嬸。還讓她帶著找薛教授,薛教授相中還好,如果不喜歡,不得怪她多事嗎?
生她的氣,往后不輔導她怎么辦?
她才不給自己找事呢?
她委婉道:“我剛剛在出版社接了一份工作,下周交稿子,時間緊張的很。薛奶奶,你們還是親自去吧。薛教授不是在圖查資料,就是在研究室。很容易找。”
她說完回屋。
江婉秋追著她進屋:“接的什么工作?養婆奶奶,還要養阿謹,也是難為你了。湘君啊,你也是,怎么混到這個境地了。”她言語間不忘貶秦老太太一頓。
秦老太太:“又沒讓你養,瞧把你急的。”她打了個哈欠:“好困啊,你們自便啊,我回屋睡會。”
江婉秋臉上有些掛不住,明擺著下逐客令呢。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我們大院今天有剃頭匠上門理發,我正好過去剪剪。霏霏啊,咱們走。”
范霏霏應聲。
秦老太太客氣道:“有空常來坐啊。”
秦老太太送走江婉秋和范霏霏,來到李嶠房間打聽她工作的事,擔心她耽誤學習讓她推掉。“你又是跳級,又是寫論文,還要工作。累不累啊?身上的錢不夠花我有。”阿謹倒騰完種子,往她手里塞了不少錢零用。
加上之前賣編織攢的。
每個月給孫媳婦二十塊。
可以連續一年不間斷。
李嶠一笑:“夠用,論文寫好了。最近沒有再寫的打算。跳級的事我有把握,現在時間充裕的很。”
秦老太太這才打消憂慮。“屋子里涼,你注意著點。”她轉身欲走。
李嶠拿出為秦老太太買的藥膏:“奶奶,這個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