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視線略過程淑琴,你來就算了,帶程淑琴算怎么回事?可她若是拒絕的話,薛素芬會不會說她不給面子?回家和薛爺爺,和薛教授一說,他們會不會覺得她小氣?
她猶豫后道:“進來吧。”
最好別抱有目的,否則她不會手軟。
李嶠將人帶進自己的房間。
薛素芬環顧四周,房間大小和秦奶奶的差不多,但布局完全不一樣。
進門右側墻上是墻繪。
上面畫著穿婚紗的李嶠和穿西裝的秦謹。
背景是一片農田。
神奇的是,他們站這樣的背景下一點都不顯土。
薛素芬驚道:“你們老家還能照婚紗照?”今年以前城里的男人結婚,條件好的穿中山裝。差點普通的褂子。西裝可沒人敢穿,婚紗也一樣。
今年開春后才有人穿,不過很少,而且婚紗沒有白色,都是粉色和紅色。
李嶠不是去年結婚的嗎?
還有婚紗的款式,和照相館里的差別很大。
墻繪中的婚紗更蓬松,更簡潔大氣。
這得花多少錢啊?
李嶠:“我自己想象的。”秦謹看了墻繪說,等她畢業一定重新辦婚宴,讓她穿婚紗嫁他。
她真想趕緊跳級,趕緊畢業呀!
薛素芬不信,她不搭話,繼續打量,房間是鐵架子床,被褥和床單是粉色格子。
墻角一個三開門的立柜。
靠窗的位置有梳妝臺,上面擺著商場里常見的面霜,一塊錢一大瓶,可以用很久。
梳妝臺旁邊有個上鎖的木箱子。
薛素芬道:“你們房間怎么沒有鞋子?”
李嶠:“放柜子里了。”
程淑琴已經打開了柜子的雙開門。
下面兩層隔板,全部放著鞋子,刷的干干凈凈。
上面掛著衣裳,左邊男式,一件貂皮大衣映入眼簾,這種高檔衣裳不是出口創匯的嗎?
商場偶爾也有貨賣,但價格昂貴而且供不應求。
根本輪不到普通人買。
李嶠對象竟然有。
右邊女式,毛衣,大衣,棉服,一樣不缺,款式新潮。
李嶠呵斥:“程淑琴,你干啥?”她上前關衣柜:“一進門開別人衣櫥,懂不懂禮貌?”
薛素芬也看到了:“李嶠,你家還有貂皮大衣啊。”
李嶠不解,有貂皮大衣有什么可稀奇的?她想到商場里沒有得賣,多了份心眼:“我對象鄉下的好兄弟特意收貂毛為他做的新婚賀禮。”
“你的衣裳也挺多。”程淑琴道。
李嶠:“我自己買的。”
“你哪來的錢?”薛素芬追著問。
程淑琴虎視眈眈的等解釋。
李嶠不疾不徐:“老家供銷社有同學看中我的手工編織,從我這里進貨,奶奶幫著我收了村里的嬸娘們當學徒做編織,每個編織我們家掙五分錢,還包含了跑腿送貨和質量檢查。就這么一點點攢下了錢,這兒還有收據。”
李嶠拿出以前供銷社開的單子。
這個單子是夾在她看的里被帶過來的。
剛好派上用場。
薛素芬一看,貨的數量,一次就要兩百個,進價一毛五到兩毛五不等。
上面還有供銷社戳的印章和負責人的簽字。
看來李嶠的東西來路真的正經。
她算是服了。
李嶠收起單據,開始質問:“素芬,你故意帶程淑琴來是不是就奔著檢查我的衣櫥?是不是又想說我對象或者我偷東西?雖然我倆處的不怎么好,但奶奶說,咱們是真正的老鄉,她和薛爺爺,薛奶奶打小一塊兒長大,情誼深厚,讓我一定和你好好的。你竟然一而再的和程淑琴一塊兒害我。虧得奶奶熬夜為你織手套,討好你跟我好好相處,白眼狼啊你!你下次也別來了。”
李嶠罵了薛素芬一頓直白的下逐客令。
(本章完)</p>